第751章 刘太尉将于今日莅临他忠实的颍川郡(第3/5页)

曹真也未必就是要找孙权的茬儿,但他必须尽量撇清自己,强调自己“如果知道孙权被围,一定是会全力救援的”。在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不争取,别人把脏水泼到你头上,那就百口莫辩了。

就好比后世某个姓张的将军,他躲在孟某崮死守了,那最后败战的罪责肯定要归见死不救的李某霞。但如果他跑了,李某霞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咬他一口的,会强调“他要是不跑,我绝对会救他”。

反正已经没法证明的事情,说大话捞功劳谁不会啊?这跟孙权、曹真的私人交情没有关系,纯粹只是官场的趋利避害。

……

曹营内部因为退兵和丢弃军需物资资敌的事儿扯皮、出现裂痕的同时。

张飞和魏延、徐庶,可是一路高歌猛进。

他们稳稳占下上蔡后,很快恢复了城内秩序,又分兵继续北进,三天之内接收了被敌军主动放弃的定颖,又行两日,便逼到了郾城城下。

郾城这地方,三面环水,东面和北面是汝水干流,南面是汝水的支流澧水,只有西面有些丘陵高地,没有被河水围绕。

张飞自南而来,所以战船可以直达郾城的城南,与城池隔河相望扎营。后续还可以继续往上游迂回、分兵在澧水北岸登陆、在郾城城西另扎一营,以围攻此城。

大军抵达之后,张飞便召集魏延、徐庶问策,想看看后续战事如何推进。尤其是徐庶之前和他说过,放孙权全军撤退、后续就有施展离间计的操作空间。张飞性子急,见现在到了郾城,就想让徐庶兑现他的设想。

徐庶听了,也不由有些好笑,但面子上还不好表露,只是微笑着安抚张飞:“右将军何必如此焦急?自古岂有指望离间之策立竿见影的?有些东西可遇不可求,只能先埋个引子,等时机成熟,自然可以发动。

但眼下,曹仁、曹真对孙权系降将的不信任,还没积累到那种程度,我们还是先看看,如何破郾城,或是假借欲破郾城的姿态,顺便做点别的。只要我们在战场上越来越顺利,敌军内部的矛盾自然会越来越激化,这事不用急的。”

张飞闻言也稍稍冷静了下来,没再追求立刻兑现离间计的收益。他稳了稳思绪,转而问道:“那元直觉得,我军可以‘假借欲破郾城’的姿态,顺便具体做点什么呢?”

徐庶这几天随军北上的途中,应该也是一直有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此刻并不用犹豫太久,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便把自己的新计划合盘托出:

“郾城位于汝水之南、澧水之北,我军在南扎营,完全可以假装要绕去郾城城西、登陆扎营,围攻郾城。实则绕过城池之后,在上游立营并大量囤积物资、船队,然后直接绕过郾城,扑向叶县。

叶县对面就是主公和诸葛令君驻兵的博望了。博望和叶县,分别控制了桐柏山谷道垭口的南北两侧。一旦我军奔袭威胁叶县,曹军的桐柏山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主公从南阳郡往西北进攻的主力,就能被直接放进颍川平原。

到时候,无论是郾城还是许县,都无险可守,曹军只能选择以重兵集团与我军相持,再也不可能以少量兵力牵制我军重兵。”

徐庶一边说,一边让侍卫拿来地图,在图上指点给张飞看。

汝水到了郾城附近,因为上游来水有分叉,所以汝水上游水量很小,河面也并不宽阔,难以通过大船。作为支流的澧水就更窄更浅了。这里越往上游越靠近桐柏山山区,连艨艟都开不了了,只能行驶走舸一级的小船。

所以,郾城这个位置,平时因为刚好南北都临河,是足以卡断航道的。曹军甚至都不需要像之前上蔡那样、夹河立营,在城池的河对岸搞水寨才能掐断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