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顶住压力,证明自己(第4/6页)
在牦牛道中,虽然无法做到全程贯通水路,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里程,还是有河道可以凭借的。
泸水的一条支流,以及孙水,都会沿着牦牛大道谷地往南流淌,最终在会无县、后世的攀枝花汇入金沙江。泸水的这条支流,就是后世的雅砻江。而孙水就是后世的安宁河,连接着后世的西昌到攀枝花。
从大度河边的牦牛县,到孙水源头的阐县,两地之间只有一百里的路是非走山谷不可的,剩下的都可以走水路。
只是越巂当地蛮夷,往年对水运的建设非常差。
一方面没有好用的船只,另一方面对于孙水中的险滩暗礁整治不力,或者说那些蛮夷从来就没有技术和人力去整治,导致孙水中的各处航道,还完全处于纯自然状态,没有任何基础建设。
法正来了之后,一边推进运粮、运带土的晚稻秧苗,试点推广晚稻插秧技术。
一边也想方设法整治航运。
因为来之前诸葛亮就教过他“放排”的技术,法正就在当地组织南蛮大量砍伐筇竹,然后扎成巨型的竹排往下游冲。
孙水中有浅滩沙洲,或是小的、根基不太坚实的暗礁,只要是底部没有跟河床山岩连成一体的,被千百根巨竹捆扎在一起的巨排一撞,基本上也就扫开了。
放排过后,再让小竹筏、小船顺流运货,安全系数立刻就能提升一截。就算有没扫干净的疑难杂症险阻,再派人重点施工,工程量至少也能减掉十之七八。
至于放排顺流而下时,那些筇竹撞在礁石上被撞断撞烂,那也无所谓。筇竹在越巂遍地都是,根本不值钱,想砍多少就能砍多少。
只要官府稍微出几个钱,甚至都不出钱只是管饭,就能找来无数饥饿的南蛮人愿意砍竹子扎竹筏打工。
当地的蛮人,可是和平时期为了粮食和土地不够,都会自相残杀以减少吃饭的嘴的,现在有人管饭,干嘛不做工?
所有这些工种里,危险程度最高的,应该还是放排了。
尤其是那些驾驭着千百根筇竹抱团捆扎出的大竹排、直接顺流而下运输竹子的。
哪怕到了20世纪,放排时一个不小心撞了岸或者触了礁,放排的人也有可能落水被卷走。
何况如今法正让人放排,还是带着探路和排障性质的。
法正自己也不知道这里的航道有多恶劣,没有绘成过图本,也没有任何水文资料,全靠探险者先行试出来。
如果大竹排撞上了暗礁,扫掉了暗礁,放排的船工死伤的概率,可就比后世放排更高得多了。
但这种放在后世人道时代颇为棘手的问题,放在3世纪初的南中,却压根不是事儿。
法正直接开出赏格,招募懂点水性的南蛮勇士,放五个月排,到今年入冬大军渡江时,如果还活着,那就直接收编为水军军官,可以从什长做起,如果有额外表现好的事迹,可以升队率、甚至屯长。
如果放排时有死伤,也会给抚恤。淹死了的给十枚镀银币,十匹蜀布,就算是买命钱了,而且家人可以优先接受汉人官府的培训,学习种植双季稻的技术。受伤的按伤势轻重折减。
这个时代的南中地区,人命根本不值钱。平时自己争抢山林果树、田园猎场,自相残杀都快打出脑花来了。汉人官府来了,给重赏卖命,有的是人卖,还抢着应募来学放排的手艺。
最后法正还不得不限额摊牌,要求每一户最多只能有一人从事相关工作。
通过这一系列施政操作的精心安排,才有了越巂郡短时间内的明显发展。
原本人浮于事的民力,都找到干活宣泄的方向。
该学习种田技术的学习种田技术,该伐木砍竹的伐木砍竹,该政治航道、新建码头和船厂的,也都各有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