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张益德雪夜追曹仁,关云长猛攻郭奉孝(第3/5页)
曹操麾下,也是有擅长揣摩敌将的智谋之士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曹仁的初次偷跑,暂时赢得了一点时间差。
当然,曹仁也知道,不管自己做得多好,郭嘉提供的那些细节设计有多精妙,这事儿终究瞒不了多久。所差的,也就是一两个时辰,最晚等到天亮,肯定会完全暴露。
从樊城到新野,足有上百里路,这岂是提前偷跑几个时辰能赶完的路?哪怕关羽落后他半夜,也能奋起直追。
曹仁只能保证,突围的骑兵部队肯定能安全逃出去。但如果关羽也派出骑兵部队追击,曹仁军中的步兵能有多少走掉,就未可知了。
曹仁可以选择头铁、返身以全军之力跟关羽追击的骑兵死战,争取以步骑合力击垮关羽追击的少量纯骑兵。
也可以选择放弃一部分步兵部队断后、掩护其他友军主力撤退。
最终具体如何做,其实直到此时此刻,曹仁心里也还没底。
他只能是根据后续战况的发展见机行事,先关心关心自己到底能抢跑出多长的一段时间差。……
曹仁逃跑的同时,樊城城西的围城大营内。
按照关羽最近的作息习惯,原本这个点,他也该歇下了。
他围困樊城已经接近三个月,断绝敌军水路补给航道、展开全面强攻消耗战,也有大半个月了。
曹仁一直选择坚定死守,没有玩过任何反击、偷袭、劫营的花活,这多多少少会让关羽麻痹。
关羽每晚也只能吩咐士兵轮流值夜、保持戒备避免被劫营,其他也做不了什么。
自古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贼迟迟不来,家主人哪能因为担心贼就每晚不睡觉?
所以今晚,关羽觉得困倦,想要正常歇息,也是完全合理的。他毕竟也是四十七岁的中年人了,精力不可能跟年轻时那么好。
然而,就在关羽安心踏实的同时,前段时间一直比较淡定、吃好睡好的诸葛瑾,却突然有些烦躁,夤夜找到关羽,想请他一起喝几盏,宵夜一下。
关羽看到诸葛瑾来访时,很是诧异。
但他知道子瑜做事必有缘故,所以也没推辞辛劳,立刻吩咐帐中侍从在门口支炉温酒,又把炭盆上煨炖的鹿腿切了。
时值寒冬,军中扎营时,都会给高级将领的帐篷中支炭盆取暖。炭火缓慢燃烧一夜,热量白白浪费也不好,多半会煨些肉食,都是不怕熬煮、能炖上一整夜的菜品。
尤其是有诸葛瑾驻扎的营地,诸葛瑾比常人多些后世的化学常识,他每每会关照侍从选银霜好炭。
这种炭燃烧更充分,不容易产生一氧化碳中毒。加上汉朝的帐篷密封性本就不好,门帘漏风透气,也就不怕出事了。
关羽张飞虽然不懂原理,但他们也知道,只要是子瑜提倡的东西,照样学就是了,肯定只有好处没坏处的。渐渐也就养成了一样的军营起居习惯。
诸葛瑾和关羽分宾主坐定,关羽亲自操刀把已经煨烂的鹿腿扯成碎块,分在二人盘中,又端起热酒,问起诸葛瑾来意。
诸葛瑾挟起一块鹿肉,蘸着咸豆酱,细细咀嚼,然后才心神不定地说:
“今日突降大雪,天气也是突然又寒冷了不少,我总有些担心,但又说不上来。总不好让将士们,雪夜无缘无故出营巡逻。”
说完之后,他细细咀嚼着,大帐内一时寂然无声,咸豆酱那介于豆豉和酱油之间的特殊味道,似乎也变得愈发鲜明。
关羽也喝了几盏热热身,随后捋着美髯分析:“子瑜这是担心……曹贼突然发起反击,趁雪劫营?”
诸葛瑾咽下鹿肉,又抿一口酒润润喉:“也不一定是劫营,也有可能是突围报信,世事难料,这种突发的情况,谁能保证呢?只能尽量警醒,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