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天下财货,岂是定数(第4/4页)
牲畜活着,好歹不会腐烂。若是一下子杀太多,又吃不完,岂不是看着肉白白酸腐?
我们也不能把肉都卖了换成钱财,钱财到了急难之时,寒不能衣,饥不能食,岂不是将性命交于他人之手?
过往数百年,我们与汉人的贸易,也都是以换取盐铁和其他必须之物为限,换够了就不再多卖牛羊,宁可家里养着牛羊白吃草,也好过囤着一堆铜钱——
汉人的边市未必时时能有,一旦渔阳府君换人,有对我们乌桓强硬的,关了榷场,我们留在手上的铜钱也成了废物。”
乌苏说完,其他诸部使者也深以为然。
他们祖祖辈辈忍着“已经不再长肉的老羊老牛多活几年”,不就是因为牛羊活着能保鲜,死了就会酸腐么?
说白了,这多浪费的一大部分草料,就是为了买这个肉的“保质期”。
如果让达尔文来算这个账,让达尔文用高中生物课本上的“食物链能量传递效率理论”来算这个账。
草原上一半的草,是被“牛羊肉的保质期”这个追求给浪费掉的。
所以这里面可以统筹管理、降本增效的空间大了去了。
而诸葛瑾看众人终于被引导到了正确的方向上,才施施然吐露了他构思的第一个卖点:
“你们担心牛羊肉不好储存,卖了之后换钱又不能确保随时花的出去——这还不容易?你们可以用活牛羊,换我们渔阳边市的腌肉嘛。
要是嫌腌肉太多,不需要那么多盐分过重的肉食,我们还有其他适合囤积的东西。
甚至将来双方互信加深,不再担心我们关闭边市,你们还可以把活牛羊换成‘牛羊肉期货’。
我自然能拿得出一套办法,让你们把如今已经不长肉、白吃草的牛羊,换成一年后或者几年后,相似年纪相似肉量的牛羊。
你们拿老的来,过几年给你们换年轻的,还不额外收你们钱,这买卖如何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