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赤裸男子的难题(第5/11页)

“那名绑架者?”

“我就知道一定很快就有结果,于是马上下令追查。”莫利探长塞了根扭了的意大利方头雪茄到嘴里,“消息回来了——你们不会相信的,这家伙人称基德船长。”

“胡扯!”埃勒里抗议道,“这夸张到笑死人的地步了。一只眼睛还戴着眼罩?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基德船长!他该不会还有一条木腿吧?”

法官语调呆板地说道:“也许正因为有那个眼罩,才有这个绰号也说不定,我的孩子。”

“您说得似乎没错,先生。”探长嘟囔着,喷了口辛辣的烟,“说到木腿,奎因先生——是戈弗里小姐所说的一点让我想到是这个人的。他大概是本地波兰裔乡巴佬中脚最大的一个,比卡内拉的还大。小鬼们想惹恼他,就喊他‘安妮拖船’。戈弗里小姐提到的他的颈部有处伤疤也帮助甚大,我猜,那是个弹孔。”

“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埃勒里轻语。

“还有,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叫基德船长。他那眼罩的来历也说明他是亡命之徒,大约十年前,和一些暴徒在海边大打出手时弄瞎的,这个我知道。”

“从此声名大噪,是吗?”

“差不多。”莫利冷酷地说,“他一个人住在巴勒姆路那头,有间建在泥滩里的破烂小屋子。有时当海钓导游赚点钱维生。他有一艘脏兮兮的单桅帆船之类的。每天要灌好几夸脱烈酒,还囤积着一大堆。当地人都不喜欢他。二十年来,他一直在这一带的海滨出没,但似乎没人了解他。”

“单桅帆船。”埃勒里若有所思地说,“那他干吗要偷韦尔林的小艇,除非他自己的船有故障动不了了?”

“韦尔林的船速度更快,哪里都去得了,而且它有船舱。事实上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我的一名手下刚打来报告,这家伙周三刚把他的小船卖给了一名渔夫。听起来真有意思。”

“卖了。”法官脸色一变,复述了一遍。

“听说是这样的。我已向整条海岸线发布紧急警报,要求负责海防的警卫队全神戒备。如果他打算干完昨晚那一票之后就逃之夭夭,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他被人当傻瓜一样耍了,带着一具尸体,他就像一头马戏团里的大象,妄想在一个小帐篷里藏身。目标太明显了!”探长恶狠狠地说,“嗯,那辆车是他偷来的,五分钟前原车主来指认过了。昨天晚上六点左右,原本停在路边的车子被开走了,地点距离此处约五英里。”

“诡异,”埃勒里喃喃说道,“不过似乎并不像其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蠢。一个像你所描述的海盗基德这样的人,很有可能做出干完最后一票就远走高飞的决定,这和他把自己赖以维生的小船卖掉一事似乎颇为符合。”埃勒里缓缓点上一根烟,“如今,他有一艘好船,正如你讲的,可以开到任何地方去。如果这一票他先收钱,那他大可以把库莫尔的尸体扔到离岸数英里外的大海中,没人能找到,他再轻轻松松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算你逮到他了,可尸体呢?大家都知道,没尸体,没案子。我觉得你找到他的可能性都很小,他大概已经人间蒸发了。探长,有只小鸟告诉我,你现在所面对的状况正是这样。”

“已经逃离我的手掌心了吗?”莫利笑了,“不管怎样,昨晚他是否谋杀了马尔科,这仍是个疑问。他误认为库莫尔是马尔科,将他挟持出海。而接到基德电话报告的幕后黑手之后又看到了马尔科,他大吃一惊,这才发现基德把事情搞砸了,抓错了人。于是,在基德把库莫尔弄出海的时候,那人只好自己下手宰了马尔科。”

“也有可能,”法官指出,“基德昨晚晚些时候又上了岸,再次打电话给他的雇主。你知道,他这才弄清楚自己绑错了人,并被下令再来一次,以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