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家(第7/8页)

加上做临时工的半年,她上班有三年零九个月了,从来没请过一天假、上班没迟到过一次!

就和老关同志要争取拿够十年先进一样,小关同志也想年年拿完整的工资,不能因各种情况扣工资!

去汽车厂上班的人已经出门了,此时的公厕人最少,她在家收拾好,然后出门上厕所顺路上班。

她妈让她在洗澡间里放个尿壶,她嫌有味道,坚决不准尿壶这玩意出现在她家里。

到厂门口时,正好和一帮从家属区那边说说笑笑过来的同事碰上,她就知道她今天没迟到了。

她这儿打算买手表,而其他搬新家的同事琢磨着买自行车。厂里到处有人找人借工业票。

关月荷的工业票都拿去买锅碗瓢盆了,没得借。甚至许成才和林思甜的工业票都被她搜刮过来用了。

于是,大家又念叨着,希望这个月赶紧过去,这样就能领到这个月的工资和下个月的各种票了。

工资和票没到手,她先迎来了大伯大伯母和二哥。

大伯关东临和大伯母陈惠君都长了一副笑脸,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都说谁养大的孩子像谁,二哥长得越来越像大伯母了。

大伯大伯母不只带了跟人换的鸡鸭和青菜来,还有找人给她打的一个斗柜和一沓竹编的篮子。

样样都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以前家里地方不宽敞,大伯大伯母都不在这儿过夜。现在好了,可以住她那儿。

但她那儿也只是宽敞,睡觉的地方只有一张炕。家里的行军床搬过去,再去常大爷家借一张行军床,给大伯和二哥晚上睡觉用。

新打的斗柜被她安排放到卧室里,和书桌连在一块儿贴着前窗。

改天再去废品站淘两个瓶子,放上鲜艳的花草……这是跟她姐学的,能让房间显得赏心悦目。

二哥把屋子里外看了一圈,顺手把屋后边的杂草给拔了,满意地叉着腰道:“这屋子好!”

他是一刻也闲不下来,拎起水桶就去前院接水,把门前的大水缸给灌满。又去厨房起火。

今晚要在她这边开火,带来的鸡鸭和青菜都堆在了她这边厨房里。

大伯母掌勺,她和二哥坐在灶台前帮忙,但没一会儿就被她妈赶了出去,人家妯娌有话聊,嫌他们碍地方。

备好的炒瓜子和水果糖倒进了新竹篮里,又被塞进了客厅斗柜的最下一层。

伟伟和静静被小姑塞了两把糖果瓜子,要不是被他们妈拦着,早就跑回三号院找小伙伴们嘚瑟了。

关沧海兄弟俩去串门,再去请一遍人,也顺便去借桌椅碗筷。

谁家也没富裕到有几十副碗筷,家里请客都是找邻居借。甚至还有亲戚远道而来没地方住,找邻居借宿一两晚的。

“大哥大嫂难得来一趟,我和大哥喝一杯?”关沧海眼巴巴地盯着斗柜上的白酒,那是明天待客才去打的。

关月荷也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难得大伯来,我爹也高兴,妈,我也陪他们喝一杯。二哥也喝一杯。”

父女俩馋酒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最后,只有大伯的碗里有半碗,其他人只有少少的两三口。

这少少的两三口,居然让她有了醉醺醺的错觉。

宽敞的炕忽然拥挤,她妈带着枕头被子过来,和大伯母聊村里的八卦聊了半晚上。她睡着了翻身滚过来,还被她妈拍了两下屁股。

“和她姐一样,睡着了不是往人身上靠就是伸腿踢人。”

隔天天一亮,家里就忙活开了。二号院的院子摆上了桌椅,一群小孩口袋里装着炒瓜子就欢呼着往外跑。

两边家里的厨房都用上,烧水准备给鸡鸭拔毛、熬骨头汤……

关沧海专门请了他的老伙计明大爷来掌勺。明大爷是汽车厂的大厨,要不是俩人关系好,还真请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