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前世今生(第4/6页)
说不准,那交易的内容就是楚九辩今后在这京中的“站位”。
王致远年近古稀,仍精神奕奕,他垂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
楚九辩的背景神秘莫测,还确有些真本事。
如今他们谁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来自何处,目的是什么。
此前他们都想着招揽,是出于忌惮和利益考量。
可如今这忌惮越积越深,便开始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此人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刚来了京城几日,便已经将原本的局势搅乱,再任由其发展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位楚太傅,实在难以捉摸啊。”王致远幽幽一叹,眸中狠厉和杀意一瞬而过。
王朋义微敛神情:“那咱们可要......”
他试探性地看向主位上的上官,亦是自己的亲祖父。
这种情况下,好似直接杀了楚九辩是最好的选择。
可,那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王致远视线落在他脸上,直把他看的眼神闪躲。
“别学你父亲那妇人之仁。”王致远冷斥,“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凡事都记着这句话。”
王朋义忙起身作揖:“祖父教训的是。”
“行了,去上值吧。”
“是。”王朋义缓步退出了门,而后又慢慢出了主院。
四大世家人多宅大,上下几代嫡系子弟都住在这条街上,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院子,府门都有十几二十个。
王家自然也是如此,一排院落中,正中间是家主王涣之极其子侄等所在的主宅,也有唯一一个挂着“琅琊王氏”门匾的府门。
王致远是王涣之的嫡亲叔父,所住的院落也紧挨着主宅。
王朋义一路出了府门便来到门前长长延伸的街巷。
这整条街都没有其他人家,直至顺着街道行至尽头,便能上了神武大街,再向北走分岔路口进入长安街,便是户部所在的地方。
此时没再下雨,但天仍然阴着,想必一会还会再下一些。
难得的凉爽,王朋义心里有些烦闷,便也没让人赶车,就拿了把伞缓缓朝前走去。
昨夜下了一晚的雨,青石地面上却没积水,只有些湿润。
祖父说的没错,他父亲确实是个只顾着学问的酸腐大儒,带有文人特有的清高和骄傲,也有某些儒士会有的柔软心肠。
忧国忧民,可又厌恶官场,看不懂那些尔虞我诈,因而父亲从未被委以重任,只做一个讲经辩经的大儒名仕。
王朋义与父亲不同,他能看得清局势。
但他又与父亲一样,同样厌恶那些勾心斗角,厌恶权势倾轧。
可没有办法,身为王家子弟,他接受了家族给他最好的一切,也该为家族付出一切。
他知道祖父今日会出门,会去见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官,他们会把剑尖指向皇宫,指向那位来历不明的九公子。
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目的,但只是出于忌惮,为了防止未来有更多的所谓变数,他们就要剥夺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王朋义深知这一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肩膀忽而被人轻拍了下,王朋义从思绪中抽神,侧头就见着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俊美男子。
男子穿着松松垮垮不怎么合身的墨绿色长袍,微卷的长发披散着,伴着不时拂过的凉风,发丝不安分地飞舞,如它的主人一样离经叛道,自由潇洒。
王朋义不自觉地露出了笑,道:“其琛,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
“自然是佳人有约,饮酒作乐。”
王其琛手中折扇撑开,轻轻摇晃,一双狐狸眼中闪着澄亮的光,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儿。
王朋义就笑:“真羡慕你,成日里没心没肺地傻乐。”
“堂哥这是取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