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观测(第3/4页)

除非宫变,用不上异象。

不过日常习惯,即便用不上的东西,一旦观测到礐渊子都会尽皆记录,顺便还将想到的神鬼手段一并写下来。

皇帝今日是在内殿召见,容倦晕头转向终于跟着太监抵达时,发现殿内还跪着一人,后者头快埋在地下,看不清面容。

奇怪的是,对方居然没有穿官服。

因是日常召见,容倦只草草行了叉手礼:“参见陛下。”

来之时,他故意让系统把自己脸色弄得苍白些,仿佛大病初愈。

现在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一路的颠簸,已经足够沧桑。

皇帝点了点头,“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挂念,只是还有些时不时的头疼。”

容倦这两日断断续续吐露一两个丹方,装头疼间接性失忆,顺便在众目睽睽下吐口小血,避免短时间内掉价太多。

皇帝闻言象征性地关心两句。

但下一刻,他毫无预兆抬手一扫,几本奏折就扔到了容倦面前。

“既然好多了,为何族中长辈亲自来京城,听闻你只见了一回,便找各种理由推拒?”

密密麻麻摊开在地的折子,全是参他不孝的。

容倦沉默了下。

如今内忧外患,皇帝完全没有必要为小事责问,看来当日无人护驾到底让皇帝心中对自己存了不喜。

他要顺着请罪时,余光瞄见旁边跪地的官员,总觉得这道身影瞧着有几分眼熟。

恰在这时,那官员也微微抬起头。

容倦眉梢一动。

左晔?

丁忧一事,曾经的翰林学士因作为容恒燧的举荐者被罢官免职。

他记得谢晏昼今早曾提起过,巫蛊一事,督办司已经找好了切入点。

该不会左晔就是切入点?

毕竟当日右相在朝堂上不但没有为手下说话,还亲口表示要革去官职,永不录用。左晔报复对方,那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是这样,自己就要尽可能隐晦地给右相泼脏水,又不能泼得太嗨,否则会被皇帝怀疑,惹得一身腥。

所以究竟左晔是否是这个导火索?

算了,搞个模棱两可的情景引导一下。

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容倦只在片刻间,便从容改了说辞:“族老劝臣回相府住,但……”

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皇帝一拍椅背施压后,才颇为迟疑地道来:

“臣几次头疼昏厥之际,梦见了母亲。”

皇帝凌厉紧绷的龙颜凝滞片刻,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

容倦神情悲伤:“她拉着臣的手,一直往前走,每每臣想要回头时,她便看着我垂泪摇头。”

不用三分醉,病弱体也能演到人流泪。

系统都震惊了。

【这种理由你都编的出来!】

关键还编的这么令人动容,合情合理。

一来右相原配早早就主动离开相府,死了也不愿意回去很正常;再者,才遇到神仙托梦,生母托梦就更显得顺理成章了。

对于疑心病重的皇帝来说,想怎么解读都可以。

容倦稍稍一抬眼,注意到皇帝面色似松动了些,但仍带着几分半信半疑。

他放低了声音,让口吻中带着几分怨憎:“臣又想起生活在相府时,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做什么都不顺。”

字里行间,全是对郑婉下毒的恨意。

“请了那么多大夫,没一个看出问题。每次臣想参加科举仕途,便头疼欲裂,府中还说是因为八字不合犯冲,想给我喝符水,我哪敢回去?”

皇帝习惯性摩擦着扳指,瞄见了容倦眼底的希冀。

显然是在希望他作主,彻查下毒一事。

皇帝却只是敷衍含糊问了句:“是吗?”

八字,符水,做什么都不顺……

其实何止是不顺,容恒崧因为当街强抢民女差点被肘死,也算是大梁史上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