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变态(第3/6页)

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说盯他好久了,说他长得像小姑娘,说他就应该被弄一下,说小孩子软软的才好摸。

李然吓坏了。

男人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有几秒钟李然觉得那只似乎带着咸涩味道的手很臭,几乎要闷死他。

他想妈妈,想爸爸……

这个男人有同伙。当男人把李然扔在地上,和他的同伙打起来时,李然根本分不清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难道是在分享他这件事上发生了分歧?都想做第一个吗?

可是男人能对小孩子做什么呢?他还是一个男孩子啊。

小学生的脑袋发育不全,脑容量只有那么丁点儿,李然哪里想得通,壮大的阴影恐惧驱使他发软的双腿踉跄地往前跑,连头都不敢回。

回家后李然呆呆怔怔地告诉白清清说有坏人,白清清面无血色,赶紧把李然检查一遍,确保没问题以后,愤怒如火山爆发般倾泻,她质问李昂为什么忘记了她的话没有去接李然……

鸡飞狗跳的争吵霸道地取代这段记忆,午睡梦见后李然还心悸了好大一会儿。

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梦中的问题晃晃悠悠地改变字词,重新落到李然心头。

男人能对男人做什么呢?

他们又不能像男女结合那样生孩子,那他们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只为了说话、牵手吗?

不无聊吗?

这不比自己还无聊?

生物书上都只讲男女构造天造地设,没讲男人和男人啊。

旁边还坐了一个双性恋……

李然悄悄地用余光瞟齐值。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按齐值的解释,双性恋是和男生女生谈恋爱都可以,可里面不也有一个男生和男生谈恋爱吗?为什么自己听完齐值的双性恋就觉得大大松了口气,感觉没什么。

反正都跟他没关系不是吗?

李然想不通。

想到梦里那两个他没看到过脸的男人,李然一阵恶寒惊恐。

回到家里,迟蓦看到李然在发呆,走过去碰碰他的脸。

李然坐在沙发上,表情放空一切,一只手触上来弄得他一哆嗦,抱枕从怀里掉了下去。

但他潜意识知道这是家,能碰他的只有迟蓦。没躲。

“吓到你了?”迟蓦收回手指,等李然回神再摸他头发,放低声音问,“怎么了?”

“哥……”这声哥喊得跟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尾音稍微拉长,只有面对最信任的大家长时才会这样带点撒娇的意味。

迟蓦听得眉头一跳。

他道:“你说。我在呢。”

李然便把今天齐值跟他闹得笑话,和午睡的梦都说了。

也没一个结论。他不知道说这些是为什么,就是不吐不快。

迟蓦听明白了,面上看不出情绪喜怒。

“今天齐值跟你表白了?”

“不是啊,他开玩笑……”

“他说我什么了?”迟蓦轻声打断他,非常斯文地问道,嘴角带着点笑意。

明明是个友好的态度,李然后颈却奓起几根寒毛。

“还有啊李然,你刚才说梦里的那个同伙,不出意外应该是我。”在李然的目瞪口呆中,迟蓦掐住他下巴,让他正正地抬起脸来,只能看着自己避无可避。

“我救了你,你不把我当恩人就算了,还把我当变态啊?”

“……”

当年暗巷里的两个狗男人给李然带去不可磨灭的阴影,最后虽被白清清辱骂李昂的世界大战取代——这样一看他妈带给他的阴影可能更大些。但回想起来那俩狗男人实在不是好东西,李然只是梦一下,就由内而外地怕。

可现在其中一个……不是狗的男人坐他身边,面上带着一副好整以暇而兴师问罪的笑,李然直接抖起来了。

“……啊?”他声音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