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啊?”
“雪太大了,没看清路。”
“会撞到这种位置吗?”简雪临摆明不信:“你和程放酒后激吻都更合理一些。”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简雪临没有再往下问。她心疼芥川纮,也理解程放的心情,如果她有个总角之交的姐妹,被信赖的男性友人蛊惑,她也无法保证自己满腔祝福,不产生一些“老母亲护犊”的攻击性。
在她的沉默里,男生轻松表示:“不要担心,我是医生。”
“你只是动物医生。”又不是心理医生,简雪临嘟哝。
“人也是动物,”他拧开瓶盖喝水,喉结滑动两下,自如地望回来:“看,没有影响我吃饭喝水。”
简雪临“嘁”了一声。
她玩起自己的手指,在想,说一些有爱的话,能不能让他心情好过一点,疼痛减轻一点?她抿了抿唇:“今晚见不到你,我很不开心。”
芥川纮说:“现在不是正在见面吗?”
“视频算哪门子见面啊,”她要击退所有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沉重,大胆开腔:“我今天有计划的……”
她顿住,果然,说出一些厚脸皮的话,还是需要克服心里那道难关:“我本来想实打实观测一下你的肉/体呢。”
下一刻,男生的脸从镜头里丢失,接着是短暂的黑暗,一阵衣料摩擦的动静过后,再坐回她眼前,本来扒在他身上的灰色卫衣消失无踪。他的上体毫无遮蔽。
他的臂膀比她想象中还厚实,胸部也是。
简雪临腾得面红耳赤,要尖嚎,她羞臊难当地垂首抱头,忸怩了两分钟,才捂住笑得有些过分的嘴:“我就随便说说的。”
谁知道你真脱!
动作还这么快!
原来真有人能从脸羞红到锁骨,芥川纮也不甚自在,在那头吞吐起来:“我以为……你是真的想看到。”
简雪临托腮瞥向别处,而后转回去,控制住猖獗的唇角:“蛮好看的。”
“雪临,”光着的男生,忽然郑重地呼唤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在说什么啊。
简雪临整张脸都烫得皱起来,汗颜无地:“我想要你把衣服穿起来。”
他眉心微皱:“你不想看了吗?”
简雪临,看看自己对象的身子怎么了!她强令自己直视回去:“不是,我怕你着凉。”
视频里,芥川纮的大眼睛透露着浓重的愁绪和深情。仍沉浸在视觉冲击里的简雪临,陡得看到他双目极速泛红,一滴泪珠就这么滑出来。
简雪临顿时手足无措,险些从床上弹起来:“你怎么了!?”
芥川纮用手背拭去下巴的湿漉,叫她全名:“简雪临,如果有一天你感到为难,你可以抛弃我。你不要有任何负担。”
他没有演戏。
这是他回来路上深思的难题。在选择大学前,芥川澄江曾鼓励他去京都大学,因为校内吹拂的,多是自由人文之风。但为政府效力的父亲,提出看似中立的意见:你应该让孩子自己做决定,你和你爸爸,不要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塞给他。
历史的伤痕无法根除。即便他规划长远的蓝图,做好直面一切的准备,但,若是如程放预言,取舍的天平也压去挚爱的人身上,这不是他期望见到的。
国家与民族,就像一个与生俱来的诅咒。
简雪临胸中怦然,随之而来的是气愤,她就知道芥川纮关乎国家的重誓不是凭空而来:“是不是程放跟你说什么了?”
她几乎能猜到,平时就嘴臭的发小是如何攻讦他的:“他是不是拿你的国籍人身攻击了?”
“他真的很多管闲事,”她打抱不平:“你先把衣服穿上。我要跟他说清楚。我的决定,不需要他为我出头。”
“不要。”芥川纮颠簸的眼神平静下来,他坐在那里,套上衣服:“程放很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