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22(第4/5页)

霍丘兵不血刃占领云州城,让河东失去壁垒,正是玉霜夫人叛国所为。

同时,玉霜夫人很有可能是前朝末帝的女儿。前朝末帝也很有可能死在玉霜手中。

血书痕迹凌乱,张伯言书写得极速,笔迹发抖。可见这封血书书写的时候,张伯言已经绝望非常,已经认定了自己会被张文澜找到——

张伯言最后写道:“张氏一族被贼把持,告主无望。礼部乃风化之原,吾却眼见恶人登堂入室,终日在仕宦途中、衣冠里面,职事废弛,四下勾连误国。身为张氏嫡系,吾心甚痛。倘若吾遭不测,必是此獠再行杀戮。

“忌,忌,忌!此獠狡黠,谋国不臧!”

文公在审问了那些客房小二后,心中已经确信这血书必然是真的。

文公便拿着这封血书回去了大堂,将血书传遍众臣。

众臣讨论声不绝,陈书虞在其中探头,满目惊疑。

陈书虞:“这会不会是假的?”

有人嘲道:“听闻陈五郎与张二郎并不对付,怎么如今却为张二说话?”

陈书虞认真说道:“我绝不会为张二说话。但是以我和张二打交道这么多年的经验看,张二此人疑心病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绝不会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证据,等着让别人威胁到他。”

这番话,竟然从某个奇怪的角度,让此间官员一时沉默下来。

糟糕,他们竟然觉得陈五郎说的有道理。

文公摆一摆手:“无妨。诡道难行,但我等所行的,乃是阳谋。

“本官打算入宫,求面见官家,将这封血书献于官家。张大与张二皆不可信,这一次的战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发起。万一张二与霍丘早早勾结,我们全完了……”

这便是釜底抽薪之计。

官家一力北伐,靠的便是张二郎的筹谋。如果这位替官家分忧的二郎别有用心,君臣之间生了罅隙,那这场战争,还能继续下去吗?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实在是太容易生疑了。

这时候,陈五郎站出来——

不错,又是陈书虞。

昔日的草包,今日积极得有些讨人厌了:“万一官家非要维护张家,不信我们呢?”

一室死寂。

众人带着怒容,瞪这个多嘴的陈五郎。

而文公叹口气,慢慢站起,缓声:“佞臣把持朝堂,迷惑主君。主君不智,即便是为天下黎民苍生,也不可让汴京再卷入战火。

“真到了那一日,老朽便是负了文家百年声誉,也要、也要……”

大逆不道的话,文公没有说下去,这里的人已经心知肚明。

文公的眼睛从他们面上一一划过

,看是否有人生出异样神情。

他满意地看到一众沉默的脸,一众跃跃欲试的神色。

君不君,臣不臣,在此年代,并非稀少。

此年代的皇帝轮流坐,军阀混战才结束没几年。想必人人都记得那些年的混乱,也自然人人知晓,太原李氏并不是正统。

前朝末帝根本没有正统。

当日,这些臣子三三两两地离开文家时,各自无言。即使是陈书虞,都有些神色恍惚。

因为他是陈家人,他与皇帝的关系太近了。

姐夫是很厉害的皇帝,但是汴京这些臣子经营数百年,底蕴厚于登基没几年的姐夫。倘若他得不到文公的信任,便会连累整个陈氏,继而让姐夫为难。毕竟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他该怎么做?

众人离去后,文公吩咐侍卫:“跟上陈五郎,日夜监视陈五。”

侍卫得令后却未走,拱手道:“郎主,北边又来消息了。那边来了人,郎主见不见?”

文公浑浊的眼眸生出惊疑色。

他张口就要拒绝。

侍卫说:“新来的信件说,郎主若过河拆桥,郎主在汴京的经营,那位便会蓄意破坏了。那位说,请郎主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