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虽然不叫人头落3(第4/5页)

他不是要得到像阿舜一样的待遇吗?

那么——少女启唇,含羞作怯:“阿刺。”

张文澜刷地抬眸。

她坐在比他高一头的桌上,生怕他不知,她用手点着书卷上的那首诗,道:“就是这个字——我叫你‘阿刺’,好不好?”

张文澜幽静仰头。

姚宝樱朝他笑,几分使坏。使坏中,又透着无限俏皮。

他的血液热了起来。

他多智近妖,刹那间明白她对自己的戏弄。她笑盈盈地望来时,他淡声:“为何开口的是你,丢人的却是我?”

宝樱愣住,见他低头振衣。诡异沉默弥漫二人之间。

张文澜忽然起身。

他面色冷静,倾身而来的姿势,好像是要贴脸发火。她

正低头看他,他这样忽然站起,微凉的袍袖铺到她腿上,面颊几乎与她贴上。

在二人唇与唇相挨一寸之间,他似反应过来这不恰当的距离,朝后抬身。

与此同时,姚宝樱为防止唇瓣的碰撞,整个上半身朝后仰去。

她的身后是窗子,窗后是满湖绿波,幽深冷寂。春水荡漾,满塘清雾。她这一仰身,看在张文澜眼中,便是她要朝后跌入湖中。

他本能地伸手来搂她。

张文澜的手碰到姚宝樱腰,姚宝樱一骇,好怕自己身子一倾,与他过近接触。她抓住他手臂就往旁借力一甩,自己翻身向前。张文澜被她这么一甩,失了重心,整个人与她位置一换,朝前跌去。

“噗通——”

湖水溅起好大的水声。

书房中的姚宝樱一下子趴在窗口,满身热汗。

她好一会儿才慌乱,赶紧喊人:“长青大哥,长青大哥!你家二郎落水了——”

--

好一场乌龙,以张文澜落水收场。

本就没好全的风寒,病上加病,张文澜又开始卧床了。

张家长辈们一听,轮流前来探望,又对这个“高二娘子”满是训斥:旁人成亲是冲喜,二郎这新婚,喜没看到,倒是全在生病了。

二郎从新婚当日病到现在,好不容易病要好了,又落水了。

姚宝樱低头听训。

她心里愧疚得不得了,并不找借口,心中也觉得是自己的反应大——阿刺就阿刺嘛,他干嘛非要凑过来呢?

是她不好,她不该开“阿刺”的玩笑。

姚宝樱态度良好,倒让长辈们不好再发火。他们怒气冲冲地离开,要她照顾好二郎。而送走长辈们,姚宝樱小声问长青:“二郎醒了吗?”

长青瞥她一眼。

长青:“醒了。他正在听大夫说病情。”

姚宝樱发着呆,坐立不安:“我也去听听。”

长青一下子没拦住,姚宝樱便冲去了寝舍。

--

寝舍内室中,靠床柱而坐的病人,脸上病容明显。他的眼睫遮下来,眸底卧蚕下有一片青黑,显然休息得并不好。

只是美人憔悴,也有憔悴之美。

张文澜心不在焉地听着大夫劝说他如何保重身体,他忽然打断:“我除了风寒,没有旁的病状了?”

大夫一怔。

张文澜:“比如说,我体内有毒。”

大夫一惊。

大夫慌道:“谁敢给二郎下毒?容在下再帮二郎诊脉看看——”

大夫先前不知情,此时知情了再探,便一下子觉得二郎这脉象又虚又怪,确实和旁人不同。旁人生病也就生病了,二郎这体内毒素堆积,病上加病,岂不比常人更虚弱?

大夫探了又探,按着脉象的手发抖:“似乎真的有毒。这毒却十分精妙,在下学艺不精,从未见过这种毒。敢问是何人给二郎下的毒?”

张文澜眼底风暴凝成一片片血丝,心中冷寒无比,如坠冰窟。

当真有毒……

他听到声音,倏地抬头,看到屏风后,一道人影纤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