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斗法(九)(第3/3页)
但如此一来,宗曜便得罪了皇上,被迫卷入了这场本来与他无关的无妄之灾。
他好不容易从亲哥叔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听说最近与牧嘉志搭档得极好,接连推出了好几个惠民惠商的政策,把桐州商场和官场经营得甚是红火。
乐无涯第一次将他拖下水,是因为他哥叔自作孽,不可活。
但宗曜自己是没犯过大错的。
他到底是乐无涯的学生。
乐无涯怜他、疼他,不愿他趟这第二回 浑水。
项知节知晓乐无涯的心性,便果断放弃了这条最好走的路子:“那去找周家兄弟试探试探呢?”
乐无涯撑着脸,摇了摇头。
周文焕显然是打算装死到底了。
而周文昌在这边地枯守十年,早不是过去那个被人当枪使的年轻御史。
若是他直接拿着这封信试探周文昌的心意,他立即便能察知情况不对,搞不好王八本性发作,一口咬住他就不松口了。
要知道,周文昌和周文焕最后都需要被押解上京,等候皇上圣意裁决的。
届时,他只要将疑处悄悄禀告上去,乐无涯的身份便能被坐实大半了。
单是“从何处知道密码母本”一事,就足够叫乐无涯无法辩解了。
在项知节陪着乐无涯陷入沉思的当口,百里之外的上京,左都御史府中。
王肃立于廊下,将鸟食慢慢搓捻细了,喂到架上一只寻常的白鹦嘴边。
他一边赏玩那鸟,一边低声细语地,对着百里之外的乐无涯念道:
“乐无涯啊,乐无涯。”
“你的心性,老朽清楚得很。”
“你临死都要拖一帮贪官污吏下水,你哪里奸,你是百年难遇的好官儿啊。”
“所以啊,乐无涯,你这等心如烈火之人,若是真能看透丹绥种种,难道舍得不把我拉下马么?”
那白鹦已经跟了王肃近三个月,此事跃跃欲试地开了口:“乐无涯!乐无涯!”
然而,它刚学会说话,就被干净利落地攥住了脖子。
一直到这鸟绝了声息,王肃才惋惜地松开了手,将鸟尸丢入一边的草丛:“怎么又学会说话了呢?可惜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