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思君(第3/3页)
“他刚才说,他想我。”乐无涯自言自语时,嘴角也紧跟着翘了起来,“有意思。”
……
辗转一圈、终于到家后,项知节进了双穗堂,拿起了他最常用的那支笛子。
竹笛横在唇边,指尖按着吹孔起落,调子便悠悠地淌了出来。
这是支民间的欢庆小调,名唤《傍妆台》。
这首笛曲他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可今日,这笛声却仿佛成了活物,直往他耳朵里钻、往他衣领里爬。
项知节觉得痒。
不是皮肉痒,是骨头缝里痒、心里痒。
……就像老师昨夜含着笑,问他叫什么名字时的时候,一样心痒难搔。
笛声越来越低,低到不能再低的时候,便成了微微的喘。
项知节的手指还按在笛身上,但已经无法吹奏下去了。
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看,想,这手指若是按在老师身上,也该是这样的。
一紧,一松。
……紧的时候发白,松的时候发红。
笛子不再响了。
项知节心慌意乱,随手把它放在了笛架上,却没能放稳。
笛子从木架上滚落,落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它静静躺在地上,一直没人去捡。
直到天色擦黑,穿戴整齐的项知节才恢复了君子风貌,从屋中出来,却见一只通体漆黑、毛色光亮的细犬正静静伏在树荫下,正惬意地挠着耳朵。
项知节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一眨眼,二丫见正主来了,便细条条地抻了个懒腰,叼起一只藏在树后的小篮子,动作优雅地踱到了他跟前。
篮中附信一封:
“君若思我成疾,我作棋子,谁堪执手?”
“特奉解药一丸,以慰君心。”
所谓的“定心丸”不是别的东西,是一小粒光润的黑棋子儿。
项知节将棋子握于掌心,胸中波澜难定。
老师啊,老师。
你如此这般,要我如何不念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消息:作者升职了
坏消息:事情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