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风息(二)(第3/4页)
但此刻,那股从尾椎骨一路攀升、带着一阵阵酥麻感的兴奋,既陌生,又格外熟悉。
乐家大哥说,据他研究,人与猴子有诸多相似,因此人极有可能是猴子演化而来的。
乐家二哥说,我们家无涯擅长游泳,是上京护城河的知名水猴子。
综上所述,乐无涯想道,他或许真的是猴子变来的,尾巴还没演化干净。
不然,何以在欢喜时,会忍不住想要摇起尾巴来呢?
项知节不知乐无涯这番奇妙的心事,继续道:“还有,要向你道歉。”
乐无涯收敛了心神,笑道:“你哪里对不起我了?说来听听。”
“我在京中知道桐州大捷后,曾以为大人是为了……为了明秀才,才不避万难、以身涉险。冷静下来一想,大人虽然聪敏,但总不至于有夺天地造化之能,没办法未卜先知。我没有完全信任大人,是我之过。”
听他下完这一篇罪己诏,乐无涯眯着眼睛看他:“这么老实啊?”
项知节答:“对您,我该当坦诚的。”
闻言,乐无涯凑近了他:“可是,谁说我不是为了他啊。”
项知节气息猛地一闭:“……”
眼见他的君子外壳被自己成功地击出一条缝隙来,乐无涯得意之余,还想乘胜追击,再逗他两句,但见他薄唇上半丝血色都不见,不等开口,心肠先软了:“好啦,为他,也为我。……当然,最要紧的,还是你。”
项知节眼睫一闪:“为什么?”
“忘啦,我是你的棋子啊。”乐无涯笑说,“我为你效力,天经地义。”
“可你受伤了。”项知节指指胸口,“我只是瞧着大人这样,这里就闷,难受得很。”
乐无涯觉得他说话颇为直白有趣,凑近了他:“那……您胸闷难受,这又要我如何为您效力呢?”
项知节望着他,又抿了抿嘴唇。
乐无涯哪里看不出他的龌龊心思,照他脑门上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指头:“你啊你,有个主子样儿。”
训完学生,他又看向两个手下,语调虽然仍是含笑,但已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我说你们两个……别给我装聋扮瞎啊,刚才偷看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飞到后脑勺去了,现在装什么鹌鹑呢?”
两个府兵哪敢说话,把船驾驶如飞。
乐无涯歪头问道:“回去之后,我不会听见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流言吧?”
那两个负责摇桨的府兵快要把脑袋摇成风车了。
其实,眼看大人这个岁数了还没成婚,大家私下里早对他的喜好有所揣测。
只是没想到,大人在这方面也真真算是人中翘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招惹则已,一招惹就是皇子起步!
不过,大人英明神武至此,就算是要和天上的仙人相好,那也是一千个一万个配得!
把手下调·教顺溜了,乐无涯又把一旁乖顺地扮主子的项知节搂了过来,把他的脑袋按在肩上,用自己的身子撑住了他:“难受就别撑着了。”
察觉到身侧人僵硬的身躯有所软化,信赖地依偎在他肩膀,乐无涯抬起手来:“我听行船的老人们讲,晕船的时候,摸摸耳朵,就能好些。”
说着,乐无涯的手指落到了项知节的耳尖上,激起了他的一个小哆嗦。
自此而始,乐无涯顺着半软半硬的耳骨,力道温柔地抚揉,缓缓向下,一直滑到了柔软的耳垂。
周而复始。
项知节的耳朵最是敏感,只被他摸了这么一遭,他的耳尖到耳垂便尽皆红透,一股股苏麻的感觉宛如钱塘潮涌而来,叫他将道珠自腕上悄悄褪下,握于掌中,颗颗历数,以宁心神。
期间有几次,他忍不住停了下来,指尖发力掐住檀木珠,指尖兴奋到抑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