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风骤(五)(第2/4页)

项知是:“……?”

他半是羞耻,半是吃痛,怒道:“你……闻人明恪,你大胆!”

“小七爷,话不是这么讲的。”乐无涯振振有词,“前段时间,小六到我这里,也吃了三记手板。我这人素来不偏心眼,总不好厚此薄彼吧。”

此等歪理,乐无涯说得言之凿凿。

项知是竟真的被他哄住了一小会儿。

不过片刻光景,他又忿忿不平起来:

凭什么好事儿没他的份,坏事自己便要分摊?

再说了,项小六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才挨了打,自己明明是好心上门,凭什么见面先挨了三下?

思及此,他狐疑道:“你就是想打我吧?”

乐无涯没能忍住,放声大笑。

项知是顿时不平,猛地跳上了他的后背,试图去勒他的脖子。

但乐无涯一把架住了他双手手肘,一敲他腕上麻筋,轻而易举地卸去了他的劲力,把他直接背上了后背:“走咯!”

项知是又惊又怒,其间又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你当真大胆!”

乐无涯回过半张脸来,眉眼含笑:“你是我的善财童子,我给小七爷当回牛马还不成?”

项知是被他这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的行为弄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生生僵在了他的后背上。

半晌后,他俯下身来,将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小声道:“要是磕了摔了我,我找父皇告状去。”

乐无涯心中暗叹一声:

小七心里还是在意老家伙的。

不过这怪不得小七。

他从没做过被父亲偏疼的那个孩子。

小时候的小七,经常把他遭受的不公待遇拎出来,对着乐无涯唠唠叨叨。

他最念念不忘的一件事,便是他五岁生辰的那日,他偷偷跑去青溪宫前,想截胡父皇,却发现父皇人已在青溪宫中。

不仅如此,他还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把项知节背在背上,一边举高,一边试图和庄贵妃谈笑。

然而庄贵妃和项知节,一个面如霜雪,一个神色茫然,都是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可气模样。

只有小七趴在墙角,气得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当然,小七讲述的时候,是绝不肯承认自己哭了的。

他对父亲之爱,总求不得,所以才意难平。

人之常情,如是而已。

不过,这样的话,他和小六的秘密,就实在不方便同他言说了。

乐无涯使了个眼神,那府兵便乖顺地退了下去。

乐无涯任劳任怨地把项知是载到了廊下,才将他放了下来。

项知是红着脸蛋,强忍着高兴,用帕子擦一擦台阶,才学着乐无涯方才的样子,在廊下坐定,道:“父皇收到你的折子,说你在这里办事办得极好,特派我来劳军。”

乐无涯逗他:“是你主动要的差事,还是皇上派的?”

项知是:“……滚。”

“那一千斤铁,也是劳军用的?从上京一路运来,未免劳民伤财吧?”

项知是别过脸:“是我路过徽州,贪便宜买的。”

乐无涯开怀一笑,家嫂似的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在项知是跳脚发作前,他及时地将剑递了过去。

项知是:“……这是什么?”

“你的生辰贺礼。”乐无涯补充,“还有你兄长的。”

项知是高兴地撇了撇嘴,伸手欲拔,乐无涯却及时撤回了一柄剑,重新抱回了怀中。

项知是:“?”

乐无涯:“你生辰在十一月,还有半年多呢,给你看一眼得了,别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喽。”

项知是:“……”

他哼了一声:“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色。”

“不稀罕啊?”

“……”

“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