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怒意(第4/4页)

他舔舔干燥的嘴唇,浅浅地笑出了声:“哈。”

闻人约把手巾覆盖在他的额头上:“想到什么办法了?”

“装了这么久,真当我是善男信女了?”

乐无涯抬起眼睛,因为低烧,一双眼睛里水水润润,荡漾着动人的波光。

他促狭道:“秀才,好官怎么做,你是知道了。可狗官该怎么做,你晓得吗?”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仲俊雄的儿子仲国泰伸着懒腰,从一家小赌坊里溜达了出来。

自从吉祥坊被封后,赌坊便在南亭县绝了迹。

……至少是明面上绝了迹。

私底下,许多小赌馆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就开设在貌似普通的民宅院落里,并不张扬。

许多老赌徒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聚集在此,一饱赌瘾。

仲国泰赌足了一夜,输了个酣畅淋漓腰酸背痛,精神处于亢奋和萎靡的交界。

他想,真不能再赌了。

他刚从娘那里套了点钱出来,就输了个一干二净。

去柜上支钱,也不可行。

那些掌柜的都狡猾成精了,面上对他点头哈腰,答应得千好万好,背地里必然要马上告诉爹。

到时候,自己又免不了一通臭骂。

仲国泰正在“洗心革面”和“从哪搞钱”两件事上天人交战时,忽然,一彪人马仿佛是从天而降,把他堵了个结结实实。

为首的是衙役班头,何青松。

他先前跟太爷查抄过吉祥坊,早有经验,一张脸绷得宛如面如铁石一般,冷峻地一摆手:“来啊,给我把这个点儿也抄了!”

说着,他伸手一戳,险些点到了仲国泰的鼻子:“——连带着所有赌徒,一并收监!”

仲国泰稀里糊涂地被衙役扭住了胳膊,唉唉地唤起了痛。

但他只慌乱了一阵儿,便镇定了下来。

赌钱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赎人就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