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两难(第3/4页)
温延捏着手机,回不了一个字。
若是平时,应该不至于这样的。
但易感期的alpha已经在等待中煎熬了太久,身体与心理的渴望都到达了巅峰,骤然失望时,这股要把人淹没的酸胀,才会来得那么强烈。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说服自己。
不就是不回来吃饭罢了,她总归是要回来的,只是会晚一点而已。
晚一点而已。
秋筝收到温延只有一个“好”字的回复。
是他一贯的风格,却又莫名让人不安。
坐在江景窗边的人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就是晚回去一会儿,自己还主动报备了,应该没什么吧?
沐一凡吃了药睡了一觉后,确实是退烧了一些了。她还煮了一锅白粥,米和水往电饭煲一放就不用管了。
结果时间太长没做了,手艺退步,米多了,弄得一锅干不干,稀不稀的。
难以下咽。
倒是对面裹着厚厚衣裳的沐一凡,口中赞叹连连:“好吃,真的好吃,家长的味道。”
煮干了的白米粥能有什么好吃的?
秋筝叹口气:“算了,能吃就行。多吃点,也好得快一点。看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怎么这么虚?”
沐一凡差点被呛到,事关尊严,他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我怎么会虚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生病。”
秋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委委屈屈的男人又去拿她放在桌上的小饼干,被秋筝一把拍开:“太油腻了,你先别吃。等会儿胃受不住。”
“我吃一块。”
“那也不行。”
“那你给我留着。”
“留留留,都是你的。”
沐一凡这才把手收回去。
他才放下碗筷,就被秋筝又赶回床上去了,秋筝看了一眼手机,时候已经不早了,她打算等会儿沐一凡依旧是稳定的,自己就先回去了。
结果一个小时后再量,本来已经退烧的人,又重新烧起来了。
这不行。
秋筝急了,也不管沐一凡愿不愿意,死活把他拉着去了医院,这一到医院,可就是有得忙了。接到温延的电话时,她才想起这么回事。
“温延。”
“秋筝,”男人的声音听着跟平时很不一样,“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还不回来?”
那声音没什么起伏,猛得一听仿佛是质问,可奇怪的是秋筝只听出了委屈。
“那个……”秋筝这会儿实在走不开,因为是在夜里,值班人少,很多事情都需要家属跑,“温延,沐一凡病了住院了,我这会儿真的走不开,今天晚上也不一定回得去。”她顿了顿才问,“你是有要紧的急事吗?”
对方沉默了好久,沉默到秋筝都急了,才开口。
“我的易感期到了。”
秋筝一愣,这才回忆起男人今天种种不同寻常。她用了一会儿的时间衡量,小心地问:“那你能不能先打抑制剂?”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易感期哪怕是有伴侣的陪伴,打抑制剂也是常用的手段。
而且秋筝不是没见过温延的易感期,冷静自持的男人,几乎是与平常没什么区别。
他应该……也经常打吧?
秋筝没有等到温延的回答,电话里只有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但那边的护士已经叫了好几声了。
“家属,23床家属!”
她只能匆忙说了一句:“我忙完就回。”便把电话挂了。
护士刚抽完血,得秋筝自己送去化验室。
秋筝不敢停留,倒是等她回来,沐一凡已经莫名其妙被转入vip病房了,所有需要的手续,医院也安排了人办,不再使唤秋筝,态度都客气了不少。
秋筝想到了温延,应该是他打的招呼吗?
挂了电话的温延靠在沙发椅上。
难受,他好像是第一次经历这么难受的易感期。身体的发情是超乎寻常的猛烈,但更让人难受的,是精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