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玫瑰庄园(十九)无罪谋杀(第2/3页)

这会儿,他已经给齐斯打上了“不是好人”的标签:这个副本就算了,以后要是再遇到,绝对不能信此人一个字!

楼梯不长,哪怕有疯长的藤蔓的阻拦,走起来依旧不算麻烦。

转过拐角,便能看到二楼的情景,幽绿的藤蔓攀爬到廊道的天花板上,像门帘亦或者装饰用的彩带般从高处垂落,在不知从何吹来的风中乱舞。

不知是常胥的脚步慢下来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齐斯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差半个台阶,是一抬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常胥!齐斯!叶子要杀我,救救我……”

邹艳卷着白色风衣穿越藤蔓而来,红褐色的血渍在她的胸前晕染开水彩画中的玫瑰,她跌跌撞撞地朝楼梯口跑,像是一头被猎人追逐的灵巧动物,仓皇中透着狡黠。

齐斯看向她藏在身后的右手,哂笑一声:“叶子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这是闹哪一出?冤魂索命么?”

弥漫的水汽渗漉开血泊稀释后的薄红,头顶垂下的藤蔓越来越长,在天与地之间勾连起交错的巨网。

邹艳被揭穿后也不曾收起脸上的惊惶,舞剧脸谱般沾血的脸藏匿于藤蔓造就的阴影,密密麻麻的花枝从她右手臂的血管中迸射而出,溅射的血珠泼洒成一阵红雨。

“抱歉啊,我瞎猜的,没想到你自爆了。”齐斯脸上笑容更甚。

叶子已经死了,三楼第二个房间中的照片却没有显示她的面容,是不是说明安娜小姐在这个副本中并非全知?

被凌空抓起投放进庄园的客人们看似身处弱势,却未必没有破局的可能。

齐斯观察着邹艳的表现,幽幽念道:“我的胸膛腐朽,血肉铺展在地,玫瑰栖居于此,明日共我长存……

“让玫瑰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以此换取媲美鬼怪的力量么?原来我那四行诗是这个意思啊,多谢你帮我试验了……”

血肉的滋养提供了诡异生长的土壤,楼道间横生的藤蔓张牙舞爪。暴雨声突破石墙的阻拦冲刷古堡,一时间汹涌如同潮声。

危机触动了意识深处的警铃,常胥条件反射地弓起腰,握紧拳头,摆出猎豹似的攻击姿势,蓄势待发。

他从小就与旁人不同,天生能克制某些诡异,那些人也一直有意将他培养成应对诡异的机器。

哪怕邹艳已经掌握了这个副本中部分诡异的力量,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常胥陷入异样的专注,邹艳的形影在眼前分割成各个方位的视图和切片;他找准角度,向前俯冲。

邹艳的眼中闪过忌惮,出于野兽对危险的预警而非人类的理性判断。她在刹那间迸发出不属于人类的速度,短暂地消失后出现在一步开外。

常胥飞身迎上,屈起手肘击向邹艳的脖颈,皮肉堪堪擦过,邹艳后仰出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幅度,闪身靠向齐斯的方向。

她抬起右手,风声携着浓郁的血腥味兜头罩下,缠络手臂的玫瑰骨朵翕张鬼神的眼瞳,却是刺向一旁的齐斯。

常胥看出了她的打算,条件反射地蹬地借力,挡在她和齐斯之间。

玫瑰藤蔓在触及躯体的刹那怯怯地瑟缩,好像碰到了火焰亦或强酸。邹艳踉跄着后退,发出一声高昂的哀鸣。

‘打得过。’常胥在心里做出判断,化拳为掌抓向邹艳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到后脖颈处一凉,接着是无比鲜明的刀割的疼痛,从动脉处一字划开。

齐斯抽出刀片,血液喷溅成鲜红的飘带,洇进黑色的衣领不曾留痕。

如坠冰窖的冷层叠缠身,常胥瞳孔放大又缩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散乱的意识中,齐斯含笑的声音悠然响起:“不愧是练家子,大动脉长得比普通人明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