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4/4页)
两年过去了,他的手段还是那么高明,轻而易举就能把人骗得心慌慌、团团转。
晏鹤京的气话在喉咙里打转,可在柔曼当前,终究说不出半句来,叹出一声气,让风一并带走了。
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是抱着她,把分别两年里所积攒的相思尽情地吐露出来。
但他忍住了,不先让人动恻隐之心,再怎么吐露,也得不到回应。
他走过去,摊开手掌,拆了包裹的白布把伤口露出来给她看:“我确实被朱氏所伤,不过传闻添油加醋了,没那么严重。”
掌上的创口整齐,长半折,深一寸,把个手掌都一分为二了,还没有愈合,那翻裂开来的肉,似乎随时要喷涌出血来。
姚蝶玉吸溜一下鼻子,不敢多看:“她为什么要伤你?”
“是我叫她伤我的。”晏鹤京眼皮垂下,把伤口仔细包裹好。
“为何?”姚蝶玉忽愣,背脊流下一股冷汗,“不会是为了骗我回来?”
“这件事,是两年前我与她就计划好的了。”晏鹤京不动声色道,“朱氏想要她的孩子讨回公道,想要亲自动手,我看她可怜,给她出了一计,人要报仇十年不晚,我要她装疯癫,等那两人出狱后再动手。这律法上,脑子有病的人杀人是不用判罪的,可只杀这两人会叫人起疑,我便叫她也伤我一回,而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摸清你的心里到底在不在意我。”
说到这儿,他停顿一下,音声酸楚道:“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好在我还是赌赢了。”
疑惑如同迷雾慢慢散去,姚蝶玉唇片中间一点白,四肢裹了冰似的,震惊得动弹不得。
她忽而想起来晏鹤京当初为何会说出那句话了。
两年前她看见疯癫的朱六莲,气愤又心疼,想出手帮她,而那时晏鹤京懒懒散散,说了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原是这个意思。
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切。
这晏鹤京也太能运筹帷幄。
谁能算计得过他?
晏鹤京许久没有近距离瞧过姚蝶玉的神态了,这两年来他都躲在远处看着,近在眼前的惊样儿,可爱又有趣,趁她思绪乱飞时,忍不住吻了上去。
怕自己不受控制,只做蜻蜓点水一吻,粗尝了滋味,他心里暖洋洋的,手指一圈一圈摸着她平滑的掌心,问一句:“没有留疤,疼吗?”
“什么?”
“你在四川与桑农学种桑树时,不小心被划伤了手掌。”晏鹤京轻声道。
“你知道?你……”姚蝶玉肢体震撼起来,思绪被他的问话轻轻带回,他早知道她的行踪了?
所以这两年他才没有去婺源里守株待兔。
想到此,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晏鹤京低着头,一字一顿道:“我还知道你去了京城,去了我说的绒线铺,知道你在应天府受了委屈,一个人躲在酒馆里哭,我还知道,你回到婺源后,找不到位置好的铺子……这两年我知道你所有的踪迹,见你过得很好,所以不忍去打扰,小蝶,阿娘说我不是不可理化之人,我觉得我不是,但我会去学着如何理化,你不喜欢我太过强势,那我改就是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坏,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躲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