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阿梨,我求之不得(第4/8页)
易书荣气得发抖,额头青筋暴涨。
他拔出随身的宝刀,指向夏昭学:“好!那就来试试!”
他那柄宝刀不短,但在长枪的对比下,这柄宝刀短得可怜。
夏昭学不占他便宜,将长枪抛给沈冽,拔出长剑。
易书荣先拍马:“驾!”
一刀一剑,杀意铿锵,在大雪中交击。
作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北元人,易书荣的马术顶尖,连尚台宇都不是他的对手。
加上他争强好胜,凡事争第一,他要让自己成为同辈者中的翘楚,无人能及,他的马术因而更精进。
夏昭学跟他则完全相反。
夏昭学心不在学堂,也不在朝堂,骑射混个不错的成绩,意思意思能过关即可,太优秀的人,要被朝廷抓走干活的。
但因为他一次次往外跑,每次玩得尽兴才回京,父亲忍无可忍,还是将他扔进了兵营。
兵营里不好再继续掩藏锋芒,若是继续藏下去,不仅身体会遭罪,还要干很多活。
他能够忍受体罚,但他这么懒的人,让他给人洗裤子,他不如一头扎河里淹死。
于是就在兵营里,他迅速成长,风头大盛,一时无两。
后来离开兵营,他继续跑去江湖上闯荡,凭借一身本事,他的名声更大。
易书荣是天赋加勤奋努力,夏昭学是完全被老天追在屁股后面使劲喂饭。
至后来家变、国变,夏昭学再度回到北境前线后,他比谁都刻苦,手掌几次被枪把摩得鲜血淋漓,现在,他一手都是厚重的茧。
正月的明泽城,大雪似鹅毛,漫天飞舞,夺命奔逃的百姓们远远绕开他们,这一带的人越来越少。
又听一声刀剑交鸣,紧跟着,大刀坠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
易书荣的三根手指还握在刀把上,跟着大刀一块落地。
他顾不得疼痛,左手迅速从腰上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一把扎入自己的胸口。
夏昭学驱马加速,一脚将他从马背上踹下。
易书荣在地上翻滚,滚烫的鲜血将大雪融化,胸口的疼痛让他眉眼紧皱,他望着苍茫天空,似看到了阿爹和长姐的脸。
不待他细看,两个高大的黑影挡住了天空。
夏昭学手里握着剑,抵在他的咽喉上。
另一个黑影是沈冽,他手里的长枪也对着他的喉咙。
夏昭学冷冷道:“你我立场不同,你为你的皇帝,我为我的民族。战事总有结束的一日,你是个人才,你的见识远胜其他北元权贵,留你在世,利大于杀了你。但是,你虐杀了我的妹妹。”
易书荣笑起,笑得满口都是鲜血:“我和你们不会有和解的那一天,杀我,杀对了。”
夏昭学看了沈冽一眼,而后几乎同时,他们的兵器刺入了易书荣的脖子。
刺得不深,非常折磨人。
易书荣不受控地剧烈挣扎,在极大的痛苦中抽搐离世。
确认他再没有呼吸,夏昭学低低道:“我替我小妹报仇了。”
沈冽道:“夏大小姐在天有灵,会为此欣慰。”
夏昭学侧首看着他的脸,清雅笑了笑,转身道:“走吧。”
这半年来,他有意无意,旁敲侧击,试图在沈冽身上寻找突破口。但沈冽这嘴巴,密不透风,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让夏昭学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一直不知情。
因如此,夏昭学便又确定,小妹也不想说的。
要么,她从来没让沈冽知道。
要么,沈冽知道,但沈冽在为她严防死守。
他们兄妹二人,真是一模一样的性情,讨厌拧巴,却又变得拧巴。平日觉着是性情爽朗的人,那是因为平日甚少碰上情感牵扯的事,一遇上就会逃避,不喜哭哭啼啼,优柔挂泪。
易书荣的尸体倒在雪地上,他的亲卫们也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