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4/5页)
雪理和他聊了很多事,说到记忆模糊的地方她总是要靠在他身上想很久,他的手臂一直还着她的腰,耐心回应着每句话。
说到开心的,她会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他觉得痒想躲开,却又在她故意贴过来时笑着忍受。
说到难过的,她总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所以两人的手指会交缠在一起,相互摩挲,体温换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斯濑说完后等她回应,才发现她呼吸均匀,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他吻了她的额头,稀里糊涂地陪她睡下。
这次竟然是她先醒。
谢斯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轻微的凉意延手臂传过来,他忽然感觉上面的重量变轻,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开了一道小缝,室外的风吹进来,卷起半透的薄纱。
雪理的身影出现在阳台的围栏边,她一身睡裙,发丝飘动,嘴里衔着烟。回头看向他的那刻,脸上是说不清的恍然。
他时常有这种感觉。
她很孤单,孤单到要用很多耐心填满。
谢斯濑站起身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刚醒来的混沌在冷风中清醒了些。
天空将暗未暗,暮色拉开一片灰蓝色的绸缎,裹着铅云缓缓沉降。薄雾从远处渗进空气中,没有半片云朵的侵扰。
半晌后,雪理掐灭了手中的烟。
“谢斯濑,我做了一场梦。”
“我梦见我真的变成了一只小鸟,身体好轻好轻,只要扇动翅膀,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飞起来。我飞了好久......飞过大海,飞过山脉,飞过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地方。”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最后落在了一片雪地里,但是我发现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我梳洗自己的羽毛,看周围的雪一点点、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了一片很小的湖。”
她说的很慢,慢到足够听清楚每一个字的起落。
谢斯濑抱得更紧了些,用再也不想失去她的力气:“那一定是很漂亮的湖。”
嗯,特别漂亮。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薄荷水完结+作者有话
各位最近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薄荷水的完结有话对我来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难以起笔,就和故事一样,开头总是遇到很多曲折。按照以往的顺序,我会在完结有话中以自己的视角对故事做出解释,但此刻敲下键盘,我发现我想把解释权留给你们。
其实我一直觉得读者的敏感程度不亚于作者,大家在故事中投入的情绪并不比我少,很多爱恨都比我更犀利。这也让我渐渐对这有了放松的态度,更像是旁观了她们的人生。
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故事的呈现者。
雪理是我从未挑战过的人物类型,她情绪内敛,也意味着外露的个性很少。但我深知在无数有魅力的女孩中,我必须给这种类型的女孩一席之地,于是我动笔了。
她可以毫不在意外界的争端,也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最重要的是,与生俱来的敏感给了她仇恨,同时又给予她对生的渴望。
她的两次恶,其实都是在跟人性博弈。
她赌酗酒无度的父亲会清醒,被她拧开的燃气阀门自然也能被发现。她赌接连加害她的人不会打开那瓶试剂,爆炸不会如期发生在实验室里。
但她全部赌错了。
于是命运开始向另一条路上摇摆。
雪理是狡猾的棋手,她能在黑白方阵中主动输给裴妍,也能在后来夺满国际赛事的奖项,这和她进可攻退可守的性格有脱不开的关系。
谢斯濑是让我写的不算轻松的一位,他的一举一动我总要揣摩很久。在我心里他是像秒表一样精准转动且很少会出错的人,他有自己的秩序。
前期的校园篇,我希望他能有符合年龄的张力,因此经常赋予他爱玩,爱调侃朋友的性格。后期的大学篇我觉得他会成长,不管是因为异国环境下逐渐独立的人格,还是家庭的控制减少,他都该有更趋近于成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