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4/5页)
“你当然可以重审,但最好想清楚要怎么解释 。”郁索面无表情地直视他。
“你擅自把当年案件的细节透露给媒体煽动舆论,让大家对他群起而攻之,现在又反水说是冤案,你觉得会有人买账吗……边警官,我妈妈的案子,你为了快速结案,把那个男人对她的家暴行径逐一抹除,连轻判的机会都没留下,现在反倒为时间感到着急了?”
她声音夹杂着质问的颤抖,即便这些话她在心里重复推演过无数遍,还是不能平静的说出来。
那种痛苦被咽下后也会从眼睛里爬出来。
边兆林扶在案上:“那你想过谢斯濑吗?你就这么冷血,让他一个人承受那些骂名,放弃现在的一切出国发展?”
“那是他愿意。”
审讯室里忽然沉默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鼓点。每一次搏动都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又沉闷地弹回来。
只有墙上石英钟的秒针,以近乎苛刻的节奏“咔哒”一声,撕开这片寂静,又迅速被更深的沉默吞没。
边兆林低着头,过往的一切像幻灯片一样浮现在眼前。
终于,他看了眼钟表,时间来到了上级给出的最后时限。
按照规定,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进行审问。
“你们赢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审讯室的门从外侧被推开,西装革履的男律师点头示意后走进了房间。
边兆林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与他调换了位置。
门被关上。
郁索平复好心情,别过脸做了次深呼吸。
律师等她完全调整好后,才从怀里的公文包中掏出一叠装订到的协议,缓缓推到了女孩面前。
“郁小姐,这是我的委托方让我临时草拟的一份协议书,里面主要是想和您达成一些保密工作,您可以看一下。”
“谢斯濑吗?”
“是他父亲。”
郁索疲惫地拿起协议书,翻着纸页简单过目。
律师在一旁解释:“是这样的,委托方说只要您能保证对这段时间内与谢斯濑先生发生的关系进行保密,不影响他的名誉的情况下,可以开出任何条件,我重新拟好协议让你签字。”
郁索虽然不完全了解谢家的背景,但她清楚,能在短时间内摆平媒体、警务,还能有条不紊继续进行移民打算的家庭,绝对不是自己能利用的棋。
见好就收。
律师看她没有说话,补充道:“郁小姐放心,我的委托人说了,关于您母亲保释的事会照常进行,事成之后也会找地方安顿好她。”
她点点头,自然明白在大事上不会反悔的道理。
于是把手里的协议书丢在桌面上,缓慢开口:“保密可以,我只有两个条件。”
律师拿起笔准备记录下她的口述。
“第一,我要拿到大签,要一个能在加拿大长期落脚的凭证。”
“第二,我要一个念书的机会,必须是多伦多市内口碑最好的高校,速度越快越好。”
*
郁索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玻璃门外是漆黑一片的夜幕。
大厅里的人走的干净,只剩下零星几个值夜班的身影。今天发生的事声势浩大,所有资料和笔录都等着人整理。
她从其中一个警员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开机时,无数条消息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全部都来自千禾。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晚上的事,她实在没有心力看这些,只能在清空提示后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争取了片刻的清净。
刚推开警局的大门,一股冷风便迎面扑过来。室外的大雪虽然早就已经停了,但温度却比白天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紧了紧外套,因为腰肢酸痛变得有些脱力,长时间的精神和身体紧绷让整个人进入了混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