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3页)

“我以为等不到你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像浸了雨水的丝绸,沙哑得让人窒息。

郁索僵在原地,眼眶被热气灼烧得生疼,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颤抖。她深深吸了口气,任凭落地灯的光晕在棋盘格上投下蛛网似的阴影。

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他的手臂像藤蔓般缠上来。

郁索身上的味道迎面扑来,他像脱力般卸下所有防备,将下巴埋进她的肩窝,发丝扫过耳畔引起一阵颤栗。

“裴泽连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你在球馆里晕倒了,我从家里出来看你一眼。” 谢斯濑微弱的动作把呼吸无限放大,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她不想承认的信息,谢斯濑离开那天她就料到,边兆林会把他做保释的事捅到谢家。他无法对谢斯濑做出限制,但可以利用这种方式让他的家庭介入。

既框定了他的动向,也降低了她妈妈被保释的可能。

“你家里人怎么说?”郁索的声音不够平稳,看着地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沉默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两人。

只有落地窗吹进来的风。

得不到回应,郁索轻笑了一声,盯着棋盘上的棋子:“你现在不说,还能一直都不告诉我吗?还是你打算让我们两个永远都通过别人才能联系?”

谢斯濑收紧手臂,似要稳定住她颤抖的肩膀,他低下头,嘴唇抵住她的肩膀。

“他们安排我出国做交换生,等边兆林咬松了再回来,加拿大那边有支球队发展还不错,如果顺利的话我下个月就走。”

“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同意,保释的事会立刻落地。”

郁索挣脱开他的手臂,猛然转身逼着他面对面。

谢斯濑本能地侧头想要回避,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右脸颊颧骨下方的淤青像团晕开的墨,在皮肤下泛着诡异的紫。那片淤痕边缘还掺杂了些青黄,像被踩烂的浆果,暴力痕迹明显。

“你爸打的?”她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