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第3/6页)
他愣在原地,一时没了反应。
韩竞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
叶满主动凑上去,和他静静贴了几秒,轻轻说:“谢谢。”
飞机起飞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一个人进入机场。
他办理了值机,仔细安抚韩奇奇,他给韩奇奇准备了水和食物,还有它最爱的玩具。
小狗倒是很乖的,也不怕自己被关起来,叶满对它说:“跟我回去我的家乡看看吧,你还没去过呢。”
韩奇奇也不开口说话,看样子是不反对的。
办理好宠物托运,他开始等待登机。
将仔仔细细制作的李东雨的那个视频发出,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机坪上巨大的飞机一个个飞入天际,心想,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出差,离开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的世界变得宽广,宽广到甚至能够接纳此时的自己。
——
你好,谭英。
……
弦窗外夜色明亮宁静,一轮月亮挂在斜上方,几缕流云飘在手边,绕在笔尖。
他一个一个字地写着,靠写字来打发这漫长的飞机旅程。
客舱里关着灯,空姐巡视时贴心地帮他调好阅读灯,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这一整排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很放松,能静心和自己说说话。
……
我买到了你的信。
卖我信件的叔说,老信件属于一种收藏,信都是发信人卖掉的,所以买卖不构成侵犯隐私。
可我仍然对这个界限模糊,我尽力在买到信后保管好它们,不泄露内容。
我的旅途因为你开始,一开始只是因为我对自己人生绝望,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的一个牵强理由。
慢慢的,沿着你走过的路向前,成了我找寻自己的方向。
我去了梅里雪山,带着梅朵吉的信。我看到了你们的友谊,见证了你的一诺千金,也让我开始动摇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否真的能够如此紧密。
德钦的老邮递员告诉我你没有看过那些信,我就知道这些信本不该出现在市场上作为藏品流通,所以我决定,要把这些交到你或者发信人的手里。
离开香格里拉之前,我依着信的内容为梅朵吉在松赞林寺点了一盏酥油灯,我祝福她祝福你也祝福了佛。
之后我去了丽江,寻找和医生。当初那个医院已经废弃,我并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蛛丝马迹,我本来想要把信放在那个发出信的荒废“闹鬼”医院。干干净净的信放在尘土里时,我又觉得不妥。
巧合下,我真的见到了和医生。他的手坏了,现在做不成医生了,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景区的保安。
我从那个景区保安那里听说了关于你的爱情。
那时我不懂爱情,我认为那是一种收支不平衡的错账。
可和医生否定了我的想法,他告诉我爱情之于他的意义,你之于他的意义,也温柔地告诉正在人生边缘挣扎的我别让自己的世界褪色。
因为你们那段爱情的参照,我开始试着学习如何打开自己去爱。
时间到了九月,我来到了贵州。在这里,我见到了操老能,我知道了梅朵吉信里她提到的“意义非凡”,你做的事真的意义非凡。我觉得你是一个厉害的侠客。
从操老能那里离开,我到了广西,我见到了李东雨,那个你曾经苦苦寻找的孩子。
他病了,他还记得你,并且还在找你。二十八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找到家。
但别担心,他虽然丢了一只耳朵,可现在好好的。他叫我弟弟,我很开心,我也想要一个哥哥,他现在过得还算安稳,我正在帮他寻找你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