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至深至浅的痕 (一)(第4/4页)

“把控再严,也不是铁桶一只。”逄敦煌笑道。

静漪顿了顿,说:“可不是么,百密终有一疏。”

“我并无其他意思。这几日,我听来听去,都是类似的话,无非是劝我弃邪归正。听多了,难免心生厌倦。十小姐,见谅。”逄敦煌说。

静漪说:“逄先生还是叫我陶太太吧。”

逄敦煌点头,道:“陶太太此番在南京逗留期间,风头一时无两。”

静漪皱了眉。

“陶司令英明,总算查明真相。碍于我匪首身份,陶司令放与不放,都有充足道理。蒙田将军斡旋,陶司令,或许也有陶参谋长的意思,将我释放。我才能来南京与师长、同窗一会。这些,不知陶太太是不是知道?”逄敦煌问。他毫不避讳。只是他言辞之间,虽然称呼陶盛川父子官名,听起来,却没有由衷的尊敬。

“略有耳闻。但是,这不是我该过问的事情。来龙去脉自然不清楚。不过事情搞明白了,总是好的。”静漪点头。

“我以为女一中爆炸一案,即便不是我做的,将我逮住,也不会给我活路。且照西北这么多年纷乱战局的传统,陶家要想除掉马家,根本是不需要这样的借口的。马家虽退守河西,近段时间与西部权贵勾结,再次来犯是迟早的事,借机应战即可。”逄敦煌说。静漪平静地听他分析,并不表态,看上去,似乎也只是出于礼貌,才听他说这些。他微笑道:“同陶太太谈论这么沉闷的话题,是我的不对。”

“没关系。”静漪拂了拂裙子,说:“逄先生对西北战局,了解甚深。”

“山中无事,除了搂草打兔子,也就是琢磨下这些,权当消遣,也自得其乐。”逄敦煌笑道。

静漪轻声说:“若果然自得其乐,也不错。只是我还记得同逄先生的那局棋,格局分明不是后来的陶渊明。”

逄敦煌微笑,“怎么还是后来的陶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