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要时该叫我什么?(第2/4页)

心理和生理的承受能力全都到达极限,他就是一头快被压死的骆驼,他真怕他哥说一句不要他,说这不是他的家,把他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都击垮。

“怕我不要你,怕我不要你?”

这五个字在梁宵严嘴里滚了一遍又一遍,他就像听了什么荒诞无稽的笑话。

双手紧握成拳,眉心死死皱着,下颌骨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他从滚烫的喉咙口呼出一口凉丝丝的气,一字一句落在地上能把人敲碎:“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养你这二十年是白养了。”

游弋绝望地瞪圆眼。

梁宵严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拉过来。

唇贴唇,鼻尖碰鼻尖,眼对眼。

“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记到我们死的那天。”

薄薄的唇冷冷的调,可他眼中浓烈的爱恨却像一场火焰。

“我要是不要你,不可能放你走。我要是不要你,不可能把你从那场大火里拉出来。我要是不要你,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是两把骨头了。”

“你当我是什么人?慈善家吗?”

“我没那么善良,我不爱无私奉献,我养了二十年就是给我自己养的!你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你要做弟弟,只能是我弟弟,你要爱要婚姻,只能和我结婚。”

“从你和我告白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爱,要么死。

他留着弟弟的命和自己的命情天恨水苟延残喘一年,就是在等待重逢的这一天。

现在天蒙蒙亮了。

远方泛起青色的雾,雾下洒落毛毛雨,雨中响起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哗哗声中藏着两颗跳动的心,跋山涉水,飘零日久,终于穿过重重迷雾回到彼此的掌心,得以真正的跳动。

梁宵严直起身,拿手背在他脸上拍了个小巴掌。

“听懂了吗?”

游弋连连点头,泣不成声,哭着去抱他、亲他。

梁宵严不给亲,不给抱,气得半死,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按在腿上抽到屁股开花。

“滚蛋。”他把游弋推到门边。

游弋锲而不舍地扑过来,抓着他的手:“不滚蛋不滚蛋!哥哥原谅我了吗?我们算和好了吗?”

梁宵严说了特别孩子气的一句话:“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游弋破涕为笑。

“不原谅就不原谅,我继续追就好了,哥愿意每天给我抱一下我就很满足了。”

梁宵严一脑门问号。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每天都抱你了?做梦做来的?”

“你就是说了。”游弋把自己硬挤到哥哥怀里,下巴抵在心房,“这里说的,我都听到了。”

出去一年狗屁没学会,净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梁宵严气得想扇他,“闪开。”

“不闪!”

不仅不闪还得寸进尺。

他踮起脚“吧嗒”一下亲在哥哥脸上,梁宵严赌气地别过脸去:“我烦你!”

游弋的心“扑簌扑簌”地碎成满地渣,觉得他怎么这么可爱。

“哥哥……”

他把脸仰得高高的,专注而固执地凝望着哥哥,每说一句就亲他一下。

“你才不烦,你喜欢我。”温温软软的带着香气的唇,像猫咪的爪垫,印进梁宵严眼窝。

“严严宝贝,宝贝严严,我好爱好爱你。”又从眼尾滑到鼻尖,吐息扫过哥哥的嘴巴。

游弋烟波含水,在他的唇和眼睛之间游离着游离着,越贴越近,再也忍不住,一个猛子亲上去!

“嘭!”两片唇像两朵云贴在一起。

那么严丝合缝,那么彼此适配。

他伸出舌尖,迫不及待地舔弄哥哥的唇缝。

梁宵严不躲不避,也不主动,冷淡地抿着唇,瞧着他像条意乱情迷的小狗。

游弋轻轻舔,舔不开,重重舔,还是舔不开,怎么舔都舔不开,他急坏了,急得大汗淋漓,心神摇荡,嗓子眼里竖起成千上万根羽毛,在抓他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