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5页)
洪叶萧知道他向来面皮薄,是以有些事,譬如他跪在聚餐的桌底下来含她手指;抑或是剥扣子,执她手去贴肤骨;又或是在后角门那做那档子事应激似的淋个不停,她才分外诧异。
促狭羞弄他是那会儿得去开会,想尽快脱身。
瞧他默不作声垂泪便知是想起了过去那些事,被那话刺到了。
洪叶萧默了会儿,从口袋拿出个黑丝绒小盒,打了开,一枚戒指精巧别致。
她取着往他无名指上戴,骨长匀称,指节粉白,周圈嵌蓝钻,套在指根十分契合。
“给你戴一会儿。”她说,是响应领证的事,她定制的,昨天刚送来。
谢义柔垂看着,霎时回神,立道:“不要。”
“不要?”她复问。
谢义柔正反手翻看着,又和她无名指那枚握在一起比量,这分明是一对,是结婚才有的对戒。
“我要永远戴着。”他低声咕哝道,眼角泪色仍浓。
洪叶萧又环手在他脖颈系了银链,叮嘱道:“平时出门,把戒指摘下来串项链上。”
说罢便将自己那枚摘下来系在颈间,哪怕从衬衣领口无意露出,也像普通项链。
“我不要。”他不愿。
“那还我。”洪叶萧作势要去摘。
谢义柔一下扑前来抱,蹭她脸、颈项。
“再戴一会儿。”这句话流露不舍的泣音,话毕又在她怀里看起戒指来。
洪叶萧知道他这是被哄好了,支起小桌,摆开粥点催他进食。
谢义柔温顺照做,饭后又吃了退烧药和护心药,连孙妈送来的,他觉着味道难咽的参茶,也一并喝下了。
做完这些,又低首端详起无名指的钻戒来,发觉她要出门,抬首叫她:“萧萧老婆。”
眼角噙泪,却分外明澈,白肤尚且带着病红,唇角却是绽笑的。
斜开的门旁,洪叶萧握着门把的手微滞,“不是生气,再也不叫我萧萧老婆了?”
谢义柔侧倒在软枕上眷望着她,
“就要叫,我要叫一辈子,萧萧老婆……”
“抱歉。”她站在门畔良久,忽而说。
谢义柔反而愣了下,撇了泪去看她。
对于她临走去开会的促狭,一开始只是羞赧,忽听她服软才越发委屈起来,本意并不想听她抱歉,那些事本就是他为留住她孤注一掷所做的,她不需要怀歉。
因此摇头道:“没关系,我知道萧萧跟我闹着玩。”
门要关上,他又叫住她,“萧萧。”
遥对上她停在眸底的视线,笑靥幸福,“我爱你。”
他续接道,昨晚因喷水而没说完整的话。
“嗯,我知道。”洪叶萧关上门,出去处理公务了。
*
小雪这天,领证已有半个月。
气温越发彻骨的冷,卧室玻璃窗子浮着温暖的雾气。
谢义柔从柔软的被窝醒来,旁边的位置空了,尚有余温。
他埋着脸,抱着她的枕头闻了闻,歪敞的领口隐隐现着吻痕,一枚钻戒项链坠在白皙的颈边,枕边的眉宇眼角俱是懒意。
听见门铃响,他拖着酸沉的身子去开门,是运乐器的工人,钢琴、架子鼓、贝斯……
逐一安置进被改做录音室的客房,这些都是洪叶萧安排的。
他开门后,不忘洪叶萧临走前在他耳畔的低语,做在桌旁按时吃早餐,一勺勺,吃得虽慢,但那碗营养粥全喝光了。
学校的病假到期了,他的工作也在逐渐恢复,最近的正是那场过两日的复出Live,地点在工体西路那边,明天便得去一趟Live House彩排。
待工人走后,他吃完护心药,趁着今日最后的空闲,在厨区忙了起来。
最近在家没少和孙妈学厨艺,然而做的要么糊了要么口味咸了。
孙妈说不是人人都有厨艺天分,让他别再折腾,好好休养身体,他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