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后来点了道三白羹、盐水河虾、清蒸笋壳鱼、豉油芥兰、羊肉煲……都清淡至极,在车里不忘报出来,问他们行不行。

开车的洪叶萧让他把虾换成青椒炒肉,羊肉换成干椒炭烤的。

话一落,谢义柔愈加抱着身子,贴靠车窗,后来雾气模糊了倒影。

到了商场时,他们直上四楼,进了一家叫盛泰酒门的,高中时,洪叶萧过生日曾在这家店宴请同学,桌上有道辣椒炒肉,大家都辣得嘶气,后来玩游戏,就说输了的去吃一块辣椒,程雪意不擅长玩游戏,总输,大半盘辣椒基本上都让他吃完了,可他面不改色,一问才知道他爱吃辣,洪叶萧笑说早知道该给他换个惩罚的。

谢义柔哼一声,也夹一块来尝,结果就躲在角落拼命灌水,洪叶萧说他抽什么风,他说我也觉得不辣,一张脸通红,额汗细密的。

到店里,程雪意先让弟弟坐了里侧靠墙位置,自己则坐在外侧方便传菜的位置。

洪叶萧坐在了他对面,外套脱在靠背。

谢义柔进了洪叶萧右手侧剩的空位。

“长大了终于可以喝酒了。”席间,程雪意叹,他还点了啤酒。

仿佛不能喝酒的日子还在昨天。

“你能喝吗?”大概是隔三岔五应酬喝酒,并不稀奇,因此洪叶萧总觉得他这句话,像还没长大一样,又或者,像空缺了几年的成长一样。

程雪意:“没喝过,应该可以。”

“大哥,注意别喝醉。”程夏睐叮嘱,他们小时候,妈妈是绝不让沾酒的,怕和爸一样酗酒成性。

程雪意摸摸他脑袋,“大哥就喝一点点,来,叶萧,谢义柔。”

“我们干一杯,庆祝……庆祝我们还能重聚在一起。”

洪叶萧得开车,以茶代酒;程夏睐还小,喝果汁;谢义柔倒抬起易拉罐,碰了下,碰在洪叶萧的杯边,但又搁回手边,没喝。

最后,这罐酒,喝完的只有程雪意一个人。

他托着颊,已经有醉态了,眼波盛满遥远和静谧,望着洪叶萧说:“叶萧,我们会永远……”

哗啷,斜对角的谢义柔陡然起身,带倒那瓶还是满的啤酒,打湿了衣角,还在哗哗流着。

程雪意醉着,还在左右逡巡纸巾盒。

洪叶萧抬头,“你干什么?”

谢义柔撇了眼尾,抿着嘴角,自己把易拉罐扶起来。

咽了咽喉咙,嗓音沙沙的:“我要去洗手间。”

明明起得很急,却又不急去,还站着收拾起自己弄出的残局来,纸巾抹干了酒,抹干了还在抹,一张又一张。

程雪意不禁提醒他,像过去提醒幼弟一样:“柔柔不要玩纸。”

啪一声,谢义柔把纸盒甩出动静。

对上洪叶萧斜仰向他的视线,张了张嘴,一个话往回咽的动作,红了眼圈,

“他叫我柔柔!”

“不能叫吗?”

谢义柔撇开脸,反眉一皱,“他就不准叫。”

“那你还来跟他聚。”洪叶萧眼神淡淡盱着他。

谢义柔噙着唇肉不语。

程雪意尝试站起来,踉跄着去拉他,“是我喊错了,不闹,我们都是好朋友。”

谢义柔在他碰到之前甩开手,抬步去了洗手间。

程雪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怀起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呢?”洪叶萧其实一直没怎么搭声,从车上他和谢义柔抛话聊天,到饭桌上,直到刚才,“你也还和以前一样。”

喜欢在关系里周全所有人,回看少时,谢义柔就没把他当过朋友,也从没认可过他。

他倒是很执着于讨好谢义柔,关心他、照顾他、包容他,不过热脸贴冷屁股罢了。

在来时的车上,洪叶萧就注意到程雪意在提及北市后,落寞的神情,他原先选的高校也在那,包括谢义柔一直敷衍他的话题,他最后讪讪去点菜的模样,她也没插什么缓和气氛的,程雪意自己选的,热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