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秦长庚,你会骗我吗?……(第2/4页)
方才堪堪收回的泪再次浸满眼底,黛黎越说越激动,“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万一、万一真发生那种事,那就是一年不到又让我失去儿子,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让妈妈那时候怎么办啊?”
秦宴州被她的泪眼镇住,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黛黎的眼神突然微变,透出几分凶意,“是不是秦长庚让你来的?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暗示?才让你想从军?!”
“不是。”秦宴州摇头。
黛黎还想再说,却见面前已经长得比她高大许多的青年忽然撩袍跪了下去。
她漆黑的眼瞳猝地收紧。
“我早就有从军的想法,甚至早到您还未嫁给他以前。”青年仰着头看黛黎,彻底变回到十年前的高度。
他眼里有祈求,“我想您以我为荣,想让那些无知的外人知晓您不止武安侯一个依靠,也想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一辈子那么长,我总不能一直无能地活在您庇护之下,那非我之所愿……”
话毕,他弯了脊梁,额头重重地叩在地上。
黛黎仿佛被蛇咬了一口,身形不稳地退后了一步。而那条咬了她的毒蛇狡猾地钻进她的脑袋里,在其内肆意游走,叫她头疼欲裂,“秦宴州,你起来!”
秦宴州只是抬起头,但没有起身。
黛黎听到长廊外有脚步声,应该是其他用过夕食的人回来了。
黛黎含泪地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儿子,而后一声不吭地打开房门离开。
等黛黎的脚步声远去,秦宴州才从地上起身。这间是他的厢房,如今晚膳已用过,按照寻常,他可以一直待在房中。
不过秦宴州出去了。
三层都是北地之人的厢房,而秦宴州刚出去,还未走几步,就看见施溶月从楼梯拐出。
两人相向而行。
“重乐阿兄。”施溶月笑着和秦宴州打招呼。
自从黛黎和秦邵宗完婚后,她改掉了从前“秦小郎君”的称呼,喊他重乐阿兄。
秦宴州脚步停住,“茸茸,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少女浅棕色的圆眼睛眨了下,从眼底腾起一抹亮芒,“没问题!”
秦宴州稍愣,“我还未说是何事。”
施溶月后知后觉,她目光心虚地往旁边飘,同时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挠挠脸颊,“我、我是觉得难得重乐阿兄有事拜托我,以咱们的交情,我是绝不能推辞的,所以你尽管说就是。”
秦宴州却摇头,“此事非同小可,你得认真考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秦宴州本想带施溶月下楼,去传舍的院子里。这间传舍是“回”形设计,几面的厢房皆朝外,从现今的走廊往下看,能瞧见底下中间的院子。
他目力很好,看见几个朝廷的兵卒在底下闲聊。
青年停下脚步。
“重乐阿兄?”施溶月不明所以。
秦宴州扭头看她,“下面院子有不少朝廷的人,不便说话,茸茸你介意到我房中否?”
施溶月忙摇头,“不介意的。”
秦宴州颔首往回走,在他没看见的地方,他身后的少女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乐颠颠地跟上去。
三层一连好几间都是最上等的厢房,布局是一模一样的,但等进来后,施溶月还是不由悄悄到处看。
在用晚膳前,房间主人应该在房中短暂待过,能看见屋内留了些痕迹。
一把长刀归鞘放于案上;他的衣匣放在榻尾,一件青墨色的长袍叠了几下、叠出大致的方形后才放在上面。
施溶月有两个胞兄,她以前也曾进过他们的房间,那时的感觉唯有乱糟糟,还有离了奴仆不能自理的嫌弃。
她收回目光,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嘴角。
来者是客,秦宴州用火折子引燃小炉,将里面的温水稍作加热,便于后续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