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干柴烈火至此(第2/4页)
胡豹迟疑,语气也不如先前坚定:“可这是君侯亲自下的命令,他让我送那俩木匠到主院,而后在外静候他们出来,再将人送出府去,我全程不得入正房,只在外面等候即可。”
莫延云:“屋中可有旁人?”
胡豹摇头说不知,又说君侯未有提及。他是真没进去,听话止步于院前,自然不知晓。
莫延云灵机一动,“君侯只让你候在庭前,但未禁止我入内。我在门口喊一声,或进去瞅一眼,倘若房中有靠谱监工,我便立马出来。”
胡豹眉头打结。
但论军衔,莫延云要比他高,故而放下这话后,他阔步入内。
“哎,老莫你等等……”
刚行至正房门口,莫延云便听见几声“铛铛铛”从房中传出。
木匠修理有动静很寻常,他没当一回事,且断定主母不在里面,因此莫延云喊话很随意,“除了木匠,还有何人在屋中?”
结果没人应。
莫延云又喊了遍,但还是没人应。
这就怪了!
难道里面只有木匠?
他提步入内,不意外屋门敞开的外间空无一人,而待行过洞门入内,莫延云看到了两个木匠,以及站在木匠不远处的碧珀。
碧珀此时用手捂着耳朵,隔绝掉那些恼人的敲击声,她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二人,尽职尽责地当监工。
忽地,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高大的黑影,碧珀忙扭过头,“君侯”两个字将将吐出又卡在喉间。
她惊愕地看着莫延云,而后者震惊地看着碎成一地的床榻。
谁也没有说话,但莫延云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屁股,突然转身就走。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留下一句话。
外面的胡豹见莫延云入内片刻不到就匆忙出来,且面色古怪至极,遂在好奇心驱使下问道:“怎么了?”
好似找到个宣泄处,莫延云先“嘶”地抽了口凉气,而后用双手一同比划,“胡豹你能想象得到吗?那么大一张榻,竟然全部碎了!我听闻昨晚君侯和主母是宿在别院,看来这榻是新婚当夜就坏了……”
胡豹的表情逐渐和莫延云的同步。
莫延云又“嘶”地抽了口气,“都知晓君侯对主母看的紧,没想到是这般的……嗯,在意。这刚让对方成为秦家妇,就迫不及待干柴烈火。”
“不行,憋不住了,我得和老白他们说说,给他们紧紧皮,好叫他们以后都拿出十二分敬重来。”莫延云转身就走。
胡豹迟钝的大脑好半晌才缓缓转动,他思及上峰派下任务时的凝重,突然打了个激灵,“不好!”
但莫延云个高,走得快,转眼就没了影。
黛黎和秦邵宗在书房,一人一张长案,其上皆堆放有文件,前者放的是肥料的资料,后者放的则是来自各州的密报。
肥土一事由黛黎全权负责,这不仅包括堆肥,还包括后续的肥料发放。
渔阳郡下面有九个县,总人口四十余万人。纵然上个冬天黛黎带着人一日不歇地收集材料堆肥,几乎是一日就弄几个肥包出来。
单个肥包少说几吨,足够几十亩田地。但摊到整个渔阳之下的九个县,肥料还是远远不够。
所以该怎么分配,此事不容马虎。
不过此刻,黛黎的注意力没在案几上,她看着被秦邵宗喊来书房的两人。
一高一矮,高个子的青年戴玉冠,着白袍,眉目清俊,目光内敛,站姿笔直如青松。
与身旁人相比个头稍矮的少年尚未及冠,一头长发以红发带束着半披,配上他那身黑红拼色劲装,和略微松散的站姿,那股桀骜压都压不住。
秦邵宗坐于案后,看着一高一矮的两人,神情算不得多温和,甚至有种不容违抗的威严,“我与夫人已成婚,今后是夫妻,而你俩见过礼、也改过口,往后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