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有八百个心眼儿(第3/4页)

“我听她的仆从喊她‘夫人’,想来她已出阁。”高商贾摊开一只手挨个地数:“郡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就几户,冯太守的冯家,与长安那边有关联的张家,还有……”

“犬芥。”

两人皆是一顿,犬芥回头,看到了王江。

王江,正是昨夜和他一同夜潜秦宅的同伴,仅剩的同伴。

“还真是你,你在此地作甚?”王江几步上前,目光扫过高商贾,眼中有探究。

此人难道是某个接头人?

犬芥不打算与他多说,转身往外走,王江见状跟上。

高商贾见他们一前一后离店,嘟囔道:“真奇怪,他们怎的都这般关注那北地要寻的小儿,一进店就说那事。”

青年离开的脚步稍顿。

王江低声说:“犬芥,我们何时回高陵郡?昨日那事失败,虽说如今郡中暂未戒严搜查,但保不准接下来不会,此地不宜久留。”

犬芥:“不回。”

毫不迟疑的,几乎是那边话音刚落,他就将这又冷又硬的二字扔过去。

王江愣住片刻,面色古怪道:“你还想来第二场?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如今就只剩咱们二人,有昨夜在前,往后数日那边定然守卫森严,贸然前去不过是枉送性命。”

犬芥沉默。

王江被他这态度惹恼了,“你到底想如何?既不回高陵,也不继续做那事。你别告诉我,你要背叛恩主?”

犬芥冷冷侧眸,“有何不可?”

王江被他这一眼镇住了,他印象中的犬芥是一把冰冷的、高效的刀,主人指哪打哪,比狗还好使。毕竟狗有时还会有多余的想法,但犬芥不会。

而如今,这把刀居然生出杂念。

“你敢背主,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王江又惊又怒。

犬芥要背主,那他该如何?

仿佛听见他心声,犬芥冷淡道:“你想如何就如何,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似乎察觉到一缕杀气,犬芥直视他的双眼,“我离开之事随你要不要告诉范兖州,只是你想取我首级回去领赏,还需掂量自己是否有那本事。”

王江眼底划过一道幽光,他忽然笑道:“犬芥你误会了,你要走就走,与我何干?往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后会无期。”

犬芥不置一词。

两人在前面路口分开,犬芥往东,王江往西。

走了几步,王江回头看身后,嘴角咧开怪异的弧度。

犬芥这背主时机正好!

此番任务失败,总得有个缘由吧,不如将一切推到犬芥头上。如此一来恩主的雷霆之怒必然只针对犬芥,而少苛责他。

并不在意态度突变的王江,犬芥走在街上,将四周的宅舍相继收入眼中,高姓商贾先前说的话犹在耳旁。

已出阁的女郎,声音温柔如春风拂面,都关注北地要寻之人……

那股说不明的感觉愈发强烈,彻底化作无形的丝线缠上犬芥的双腿,叫他无法立马离开过云郡。

别说是在郡、而非县,能给女眷配带刀随从的人家并不多。他在过云郡再待两日,把这里的高门摸排一遍,而后再去赢郡。

秦宅,正院偏房。

“……你说昨晚有刺客?”黛黎惊讶道。

念夏重重点头,“是的夫人,方才奴听巡逻的卫兵说,大半夜忽然来了几个黑衣刺客,他们潜入了白屯长的屋中,企图夺他性命。亏得老天长眼,昨夜白屯长恰好起夜想去如厕,于是两拨人在屋里碰了个正着。”

黛黎:“白屯长可有负伤?”

碧珀:“性命无忧,听闻受了些皮外伤。近来郡中不大太平,夫人您莫要出府了,若有想采买之物吩咐奴去买即可。”

黛黎想起昨日大半夜有人来找秦邵宗,原来是为府中遇袭一事。不过说起要买的东西,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