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去公司(第3/5页)

杨菊花就没有马老娘看得开,一提起好不容易花全部积蓄买下的屋子就哭了场。

“当初想着跟厂子走总没错,谁能想到结果一分钱都没从厂子里带走。”

杨菊花的难受何尝不是许多三线厂职工们所正在面临的困境。

留下只能饿死,可往外头走……外面世界所带来的不确定同样令人不安。

“要不是高经理,老胡和我……”杨菊花摇头。

同时他们又无比幸运,胡钢铁来到运输公司后适应得很快,工资是以前的几倍,杨菊花就在家洗衣做饭照顾爷俩。

“老胡和我现在没别的想法,好好干些年头就在北城买个房。”

“月娥呢?”

听杨菊花话里话外提到的都是胡向阳,好似没有胡月娥这个女儿一样。

要说陈蕴是真没见过比这姑娘还厉害的恋爱脑,说等唐军杰还真搬到唐家住了五年。

陈蕴离开前听说唐军杰就快出狱,之后就再也没听说他们的事了。

“既然已经是唐家人,以后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杨菊花冷笑。

马老娘反手捏了下陈蕴的手,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后来她才从马老娘口中得知,杨菊花两口子和胡月娥差不多已经断绝了关系。

唐军杰一出狱唐家就给儿子办了婚礼,两人不敢住厂里就在黄泥巴镇上租下间屋子。

只要还活着就得吃穿住行,这其中哪样不需要花钱。

唐军杰劳改犯的身份想找工作几乎不可能,两口子最开始一直是由唐家父母接济。

时间长了对方肯定有怨言,于是指使胡月娥回家找杨菊花要钱。

钱没要到,胡月娥就趁杨菊花去上厕所的空挡把父母攒的钱和一副金耳环都偷了。

唐军杰跟胡月娥就此拿着偷来的钱出去远走打工。

去了哪?什么时候走的?杨菊花两口子一概不知。

他们给杨菊花两口子留下的只有到处借钱渡过难关的痛苦记忆。

想提起就怪了……

“那就不说其他人。”陈蕴忙笑着把话题往回扯:“中午上我妹子开的饭馆吃饭,你们也好好尝尝递地道北城菜。”

“那我们可沾光了!”马老娘笑。

“大娘说这话我就不爱听,哪是什么沾光,以前我家念安没少跑你家吃饭去……”

几人在屋里说说笑笑,连高念安姐弟是什么时候偷摸出去的都不知道。

直到响亮的哭声飘来,陈蕴才一个激灵跳起来就往外边跑。

“放开我,坏人放开我!”

一个身形很强壮的汉子提着高念安衣领,手掌高高扬起,目光不善地说道:“再哭就打你屁股。”

他旁边身材苗条的女人抱着双臂,一副居高临下的摸样。

高念眼看蹬腿没用,就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

陈蕴抢步过去,从男人手里救下女儿。

高念安一看妈妈来了,干嚎瞬间变成真哭,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鼻翼往下流。

嘴里叫着“妈妈。”将脑袋埋进了陈蕴脖颈中不敢抬头。

“不知道我姑娘干了什么?同志要这么吓唬她!”

“妈妈,是她!”高念平抱紧陈蕴大腿,小胖手立即指向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是她让这个人教训姐姐。”

“哪来的野孩子玩泥巴,弄脏我新皮鞋了你赔得起吗!。”女人声音清脆如黄鹂,每个音节都似乎被故意拖长,仿佛每个字都裹上了蜜糖。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不管小卷花的头发还是修成柳叶的眉形,显然下了功夫打扮。

“你是?”陈蕴似笑非笑地问了女人身份,接着又指指脚下:“这里路那么宽,不是你自己非要往这走?”

女人眼神向下,鄙视般将陈蕴从头扫视到脚:“你是哪个员工的家属?公司有规定不准职工子女在车场玩。老胡给记一记明天开会提出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