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琐事(第2/5页)

屋顶上的青瓦从搬进来去就没人换过,马老娘瞅伸出的屋檐瓦片都有些沙了,万一遇上大暴雨说不定得掉瓦漏雨,昨天正跟马志刚商量趁天气好换一换。

马老娘比一般读过书的城里妇女目光都要深远,从不会为了节省蝇头小利而只看眼前,越和她相处陈蕴就越喜欢这位大娘。

“大娘你家先换,等从省城回来我家也打算找瓦匠换一批新瓦。”陈蕴转身指向与墙壁差不多的屋檐:“我还想找人加两根梁,把屋檐做出来点,再把门槛加高些。”

去年雨季时陈蕴还没结婚,雨水从窗户缝隙不停往屋里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听说厂子地势低矮的地方水都淹到了小腿。

而他们住这片地处山脚,正是低矮中的低矮,雨季绝对会淹水。

要是杨菊花在的话肯定会告诉她,去年水淹过了脚踝,小河涨到桥面下,差点就倒灌出来了。

“到时候我家跟你家一起修。”马老娘咬咬牙立刻决定:“我家桂香现在可一点都经不起折腾。”

“大娘一起去买菜?”

陈蕴关上门,在墙壁上取下个菜篮子提在手上。

“还真是奇了怪。”马老娘拍拍裤子上的草屑站起来,也踮起脚取下个小竹篮:“每天都看小高同志提篮子买菜,偶尔瞧你拿一次还有点不习惯。”

“总不能什么都让高明干,平时工作不忙我也得做饭洗衣服。”陈蕴笑。

婚前说不做饭不洗衣服那都是玩笑话而已,夫妻之间不互相体谅着过日子,时间长了总会出问题。

哪怕……你美得如天上仙女下凡尘也一样。

前世是父母教会了陈蕴这个夫妻之间相处的基本道理,可惜父母却没能看出关系破裂问题所在,以为只是遇到了错的人。

所以很快双双再婚,日子过得还是一地鸡毛,每回跟陈蕴打电话听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对婚姻的抱怨。

“能这么想就对啰!”马老娘笑呵呵地点头:“谁也不是天生伺候人的命,小高再好说话也不能什么都等人家干,要不你看……”

歪头往郑文家的房子努努嘴,鄙夷都不带掩饰半点。

“怎么最近没瞧见宋时微出门?”

提到郑文家,陈蕴还有奇怪。

自从去年医院闹那一出,陈蕴很少见宋时微再出过门,门口漂亮的菊花早就干得成了焦黄色。

年三十那天要不是有灯光,陈蕴都要以为屋里没人住。

“不敢出来呗!”马老娘撇撇嘴,趁路上没人小声地跟陈蕴说:“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不好意思出门。”

“郑文打的?”

“两口子互相打的,今早郑文出去上班我瞧他手臂上也有不少伤口。”

马老娘年纪大了瞌睡浅,有时候半夜腰疼还会到门口走动走动,前天夜里出来就瞧见郑文和宋时微在屋里打架。

两人还挺好面子,打归打一句话不说,要不是门窗没关谁能知道屋里在打架。

“你别看小宋是个女同志,打起架来一点都不比郑文差,我家老头还说郑文当过兵,我看……不像!”

“大娘晓得他们为啥打架吗?”陈蕴好奇。

“咱们这片就没人跟他们关系好,上哪知道去!”

“那倒也是。”

两人都是面子比命都重要的性子,在外人面前决口不会提打架,宁肯天天穿长袖上班也绝不会承认被打了。

陈蕴对此无话可说。

走着走着,菜站已经近在眼前。

“今天新菜还不少,陈妹子准备买些什么?”

“买点凉拌菜,今晚带路上吃。”

陈蕴目光在柜台上扫过,注意到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莴笋,心里有了决定。

天气决定了泮水县物产丰富,蔬菜种类比北方多得多,厂里的菜站就没有出现过抢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