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难产(第4/6页)

“……”

“你凭什么说我虐待儿媳,我……我倒是要告你骗我们的钱。”老太婆仍然仰着脖颈嚷嚷,色厉内荏的摸样像只夜里捏着嗓子打鸣的大公鸡。

陈蕴轻轻几句话,就仿佛突然出现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你儿媳下身有撕裂伤,明显是生产时有人用蛮力撕扯所致,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你干的,为的就是要小不要大,后来发现儿媳肚子里的是女孩儿,所以……就都不治了。”

“娘!”男人大吃一惊,不由变了脸色:“大夫说得是不是真的!”

“她胡说八道你就信,你是猪脑子……”老太婆不自觉抬起手整理后脑勺的发髻。

陈蕴不管老太婆要如何辩解,把处方交到男人手里:“要住院就去交钱打针。”

“住!”男人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字:“我这就回家去拿钱。”

“留一个人在这看护。”陈蕴又说。

“哥你回去拿钱,我看着嫂子。”

人后走出来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虽然看着怯生生的,却主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姑娘很瘦小,补吧衬衣下甚至能看到骨头瘦得突起,就剩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算有神采。

“你出什么头,给我滚回去睡觉。”

陈蕴当没听见老太婆叫嚷,冲小姑娘笑着点点头,而后跟走廊上的众多人摆手:“其他人就回去吧,别堵在这影响产妇休息。”

“我们不住院。”老太婆又嚷嚷开:“进去十几分钟就说是你们救的,要是在家也早生出来了。”

陈蕴进入病房的脚步一顿,板着脸回头。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把抢救过程跟你们家属详细说一说。”

说罢朝那些好心送人来的邻居们招了招手:“你们送产妇来的时候她流那么多血大家都看见了。”

“可吓人。”

“我以为大出血了呢!抬的时候我手上都是血。”

“是吓人。”

邻居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陈蕴笑了笑继续说:“进入抢救室后一碰产妇就叫疼,我一看都吓了跳,她的腿啊……”

用什么撕裂伤等专业术语不利于普通人理解,陈蕴全用的大白话,绘声绘色地讲起产妇两条腿被人野蛮掰开和伤口怎么形成的猜测。

“老天爷,这得多大力气。”

别说是同为女性的女同志们,有个大老爷们吓得都捂着两条腿哆嗦。

其中当然有夸张成分,不过陈蕴心里清楚不说严重点男人根本下不了决心。

别看男人全程都站在妻子那边,可窝窝囊囊的样子看得人来气。

要是不下点猛药,男人这钱多半拿不回来了。

“娘!你到底为啥这么恨梅子!”

男人整张脸痛苦得扭曲起来,抓完自己头发没处可发泄,使劲捶了拳墙壁。

“石子,这事是你娘不地道。”邻居大爷站出来说公道话:“眼下先救你媳妇要紧,回去拿钱,不够我们给你凑。”

“我这就回去拿钱。”男人沉声说道,垂在身侧的手背上红彤彤一片:“娘你也跟我一起回去,今天钱不拿出来没完。”

说罢扯着老太婆的胳膊就往前拽。

“既然我解释清楚了,那就散吧。”陈蕴摆手。

墙壁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六点半,窗外薄光穿透云层隐隐有光洒出

……再过半小时天就该全亮了。

人都散去后,陈蕴进入病房检查了下产妇的情况。

刚才接话的瘦小姑娘立刻报告:“我嫂子刚才醒了会儿,还给孩子喂了奶,喂完又睡了。”

“难怪这小家伙睡得这么香。”陈蕴隔着襁褓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瞧这脸蛋多胖,让你妈吃了大苦头。”

小女孩生下来足足有四点五公斤,典型巨大儿。

胎儿这么大的体型加上产妇体力不支,在前世早就顺转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