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头血(第3/6页)

一个虞氏子弟从院外进来,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颜浣月握着手心里的那朵花,像做错了事一般低头说道:“担心虞师兄。”

说罢,抬脚就往院外走去。

虞母扑到窗边,说道:“十六郎,拦住她。”

虞十六郎闻言飘到颜浣月身前将她挡住,含笑说道:“看来今日伯母会愿意见你。”

颜浣月被迎进了正房,谭归荑说道:“颜道友,恐怕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到底同虞照自幼一起长大,既然你能救裴暄之,想来应该也是愿意救虞照的。”

魏青佩说道:“这种事,得跟裴掌门和裴小郎说说吧……”

要是说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虞寄松瞪了她一眼,言辞恳切地说道:“宝盈,好孩子,你到底和你虞师兄曾经是未婚夫妻,若非为了裴小郎,你们本该是一对,而今,他重伤若此,如你帮他,或许会康复得很快,甚至……”

颜浣月犹犹豫豫地说道:“可是……”

谭归荑却说道:“只要一点点血就好了,一滴心头血,半碗腕上血,颜道友,你不会吝惜于此的吧?”

季临颂看着面色尚显迷茫的颜浣月,不禁开口说道:“这并不合适,一滴心头血不比夫妻之间交换心契,取一滴心头血损伤不小,莫要如此为难她……”

虞母眼底一寒,正要斥责季临颂。

却听颜浣月窝窝囊囊地说道:“可是,谁也不能保证我的血一定能救虞师兄,若是到时候出了差错,又来怪我,我……”

虞寄松说道:“以你的体质,就算无功,也不会伤到他。”

颜浣月欲言又止。

季临颂站在她身前看着虞寄松,说道:“虞家主,且不论‘纯灵之体’这种话是如何传出来的,但颜浣月是裴掌门所救遗孤,这等事情,你至少该给裴掌门去一封信。”

谭归荑冷笑道:“此事她自己就能决定,又不是三岁的小孩,遇事还要回家找大人,更何况,你只是明德宗刑堂司事,却管到了天衍宗和虞氏,未免也太过多事了吧。”

季临颂淡淡地看向谭归荑,“若我不多管闲事,你已经挨了一顿打了。”

颜浣月昨日见季临颂时,只觉得他敏锐多疑。

甚至在方才听到他与谭归谈话时以为他从前认识谭归荑,可如今看来,这是个只行心中认为正确之事的人。

“浣月……”

虞照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忘记我,是我对不起你……”

颜浣月心里冷笑着,却立在季临颂身后,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颇有几分缠绵悱恻地说道:

“师兄,我自然放不下你,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苦的。”

说着对虞寄松说道:“虞伯父,我并不知晓我的血会有何功效,那血用药之后,会有何后果,我当真承担不起,因而,只望您能请人做个见证……”

虞寄松看向季临颂,后者极为厌恶地看了眼愚蠢至极的颜浣月,果然只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昨日对她的那点怀疑简直是浪费心神。

他冷冷地说道:“我做不了这种见证,少来与我沾边。”

魏青佩挪到边边角角,想出门走到门口却被虞氏子弟挡着。

她感到几分窒息,原来虞家真正的该令她害怕的不是虞照的伤,而是他们那种轻易间就能让人剖出心头血的寻常感。

好像原本如此,就该如此。

怪不得大姐说她见识少还跳得欢,她以前还会与大姐争论,觉得她对世间那点浅薄的认知并不比大姐差。

可实际上这世间之事,并不只像她以往在魏家时见到的那般简单,要是她真去了虞家,那以后若有什么事,会不会就将她献祭出来……

她在门边徘徊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