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4/4页)

只是要小心一点,别让这些胶沙粗糙了手。最近在活人身上用手的机会太多,和将军夫人们表亲近啦,还有时不时施加在陆悯身上的查验……手若是毛躁了会被发现,虽然也能想办法搪塞,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她重塑人形,挥汗如雨,塑得忘我。这刻觉得上都派遣御史来,也不算太坏,至少让陆悯疲于应对,就没时间来找她的麻烦了。

所以安静有多难得,她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待上一整天了。她享受这种宁静,享受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出门查看时,天都黑下来了,赶忙收拾一下,换了身衣裳下楼。

所幸陆悯被绊住了,直到戌正都没有回来。识迷等得怨声载道,让厨司准备她的一人份,自己先吃饱了。

吃饱容易犯困,她摇摇晃晃找了张躺椅瘫倒,窗牖洞开着,偏头就能看见外面的夜色。

初一没有月亮,但窗外的蜀葵和

榴花正开得灿烂。天水色的灯笼泼洒出粼粼的波光,花在水色的衬托下,分外莹润可爱。

赏了会儿花,眼皮子扛不住了,沉甸甸直往下耷拉。没有感情负累的女郎,同样没有等待郎子回家的习惯。她牵过一条薄衾盖上,决定今晚干脆在这里过夜了。

陆悯回来的时候,她睡得正香。他漫步走到躺椅前,就着案几上的灯光垂眼打量她,女郎年轻貌美,秀色可餐。他看见她纤长白净的脖颈,连高枕承托下两侧凸起的线条,也透着柔美明朗。

然而她总有些不小心的地方,譬如耳后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白沙没有清理干净,即便洗了手,换了衣裳也无济于事。

她和偃师的关系依旧成谜,其实有个办法,可以验证他的猜测。半偃是需要偃师续命的,不管她资历有多深,不可能坚持超过一个月。这一个月,可以把她关进笼子里,断绝她和外界的一切来往,然后只要静静等着时间揭晓答案就行了。

关进笼子里,一个巨大的金丝鸟笼……这个想法只是偶尔掠过心头,但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扼制不住这种冲动。

他弯下腰,探手抚摸她的脸颊,细腻的触感像泉水通过指尖,流淌进他的骨骸。再往下一些,指腹能感觉血管的跳动和奔涌,只要手上略用力,就能折断这娇嫩的脖子。

然而不能够,杀不得,留着还有用。

手指的轨迹偏移,不动声色擦去了她耳后的泥沙,在她睁开眼时,他正望向她的交领,喃喃道:“那次你要脱给我看,我回避不迭,现在想来,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