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4/8页)
白瑞轩看着外甥女忧心忡忡的模样,又安慰她:“没事的,我从北边过来之前,她就已经全恢复好了,活蹦乱跳的,天天跟在梁娘子身边,威风得很呢。”
梁娘子就是周雁翎信上说的梁赛金,今年二十五岁。原来她曾经订过亲,而且是三次。
第一个未婚夫是小时候订的娃娃亲,男方七岁时染了风寒去世了。
第二个未婚夫是在她十八岁那年定下的,六礼才走了一半,男方和朋友出城游玩,喝多了酒不小心跌到河里淹死了。
为此梁赛金还给这个未婚夫守了两年,二十岁才说了第三次亲。
结果……第三个未婚夫和别的女子爱的要死要活,说什么都不肯娶她,甚至二人还未婚先孕,那女子挺着大肚子跑到梁家大门口闹,说梁家仗势欺人,拆散他们苦命鸳鸯云云。
“所以这第三次亲事也黄了。外面又风言风语,都传她克夫……气得梁小姐在观音娘娘面前割了一绺头发,发愿终身不嫁,以后就叫她梁娘子了。”
商人一向消息灵通,虽然梁将军调来边关不过半年,但白瑞轩早就把梁家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
沈令月听了直冷笑:“什么克夫,分明是这几个男人命薄福薄,配不上将军之女。”
新时代的命理学说了,克夫就等于旺自己!
白瑞轩愣住,反应过来后笑出声,“这话要是让梁娘子听见了,肯定要把你引为知己。”
沈令月目露向往,对燕宜道:“要是咱们也有机会跟着小舅舅的商队走一趟就好了。”
大漠边关,塞上牛羊……谁心里还没有一个策马驰骋天涯的江湖梦啊!
羡慕雁翎妹妹!所以她现在开始学武还来得及吗?
燕宜回过神,问白瑞轩:“雁翎在信上说外祖父的身体不大好,具体是什么情况?”
白瑞轩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你外祖父年轻时四处跑商,舟车劳顿,落下了病根,如今年纪大了,每年冬春时节,苦寒之地,格外难熬,躺着都起不来身。”
见燕宜目露担忧,他又安慰她:“家里的叔伯兄弟,还有你二舅一家,你小舅母,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在跟前照顾着,慢慢调养就是了。而且他老人家若是能收到你的回信,知道你如今过得怎么样,侯府对你好不好,怕是比吃什么千年人参都管用呢。”
一开始周雁翎向他坦白,这些年都是她生母从中作祟,阻隔白家与外孙女联络,白瑞轩不是不生气,甚至都想过要不把她扔在半路上算了。
反正她又不是姐姐生的孩子,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商队就遇到了山匪,当时白瑞轩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是周雁翎替他挡了一刀,砍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是救命之恩,白瑞轩不能昧着良心不承认。
后来他带周雁翎回到白家老宅,屏退左右后,也是他亲眼看着周雁翎跪在父亲面前,替母赔罪,又陪着老爷子说了好多燕宜小时候的事,尽可能让他多了解一些外孙女的情况。
白瑞轩心里那股怨气也就散了——大人的事归大人解决,实在不该迁怒到下一代身上。
燕宜点头应下:“我会给外祖父写信的,麻烦小舅舅在京城多停留几天,我还要给外祖父和舅舅、姨母们准备回礼,劳烦您帮着带回去。”
白瑞轩连连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京城十多年,都是我们没照顾到的缘故,哪还能要你的东西?”
燕宜却坚持:“这是我孝敬各位长辈的,礼不可废。”
沈令月也帮着敲边鼓,“就是,小舅舅别跟她客气,将来整个侯府都是她来管呢,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白瑞轩又迷茫了,不是说侯府两房争爵位斗得厉害吗,怎么他外甥女已经提前胜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