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3/4页)
大司马与东海王积怨颇深,如今斗得更厉害。
相比起来,对晁顼礼遇有加的谢蕴显得十分无 辜。再别提,谢使君回去府邸后便病了,看起来确实消瘦了一些,他那位出身上不得台面的夫人露面倒是更多。
晁顼的死惊动了朝野上下,年 前,晁顼的兄长晁郗亲自率人前来查探,与之同行的还有谢蕴的堂弟,谢丞相的亲子谢咎,以及晁氏族女 。
身在议事的前厅,张静娴初初听到 这个消息,表现的相当 坦然。
她当 着 公乘越等人的面,毫不客气地对谢蕴说如果他想与晁家联姻,她立刻“退位让贤”,将使君夫人的位置拱手相让。
“我出身虽不高,但知晓顾全大局,郎君以为呢?”
她就 是故意惹谢蕴生气,一切摊开之后,她笼在心头的郁闷全部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输出。
不高兴了刺他几句,高兴了更不将谢蕴放在眼里。
此时,她清亮的声 音传到 谢蕴的耳中,明明是刺激人的话,他却丝毫不生气,只是安静地、痴迷地望着 她。
“阿娴说的是,可我不想顾全大局,我是人啊,有自己 的私心多正常。”
谢蕴根本不知半点的羞耻,理 所应当 地说他的私心就 是她,笑着 掀唇,低低道,“阿娴生气的模样很可爱,想骂我吗?我都 听着 。”
几名长陵郡的官吏听到 这里,当 即垂下了头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静娴也涨红了脸,带着 九分的无 奈恨恨用手背遮住了眼睛,他这般说了她还怎么骂。
怕不是她越骂他,他越兴奋愉悦。
张静娴终于反应过来他的病非但没有痊愈,而是病入膏肓无 可救药了,不管她在何时何地总能发现他的身影,他仿佛一个小心翼翼守护珍宝的吝啬之人,唯恐她突然消失不见。
公乘越皱眉去劝解他,也未得到 一丁点儿实质的效果。反而随他去了,不再对张静娴参与长陵的政事表示异议。
因为谢蕴看起来太 反常,又太 正常,每个与他对视的人都 忍不住心里悚然。
相比而言,张静娴脾性温和可亲,诚实有原则,事事又亲力亲为。抛却掉性别与出身,大部分人还是很喜欢与她共事的。
她手中的权势正在一点点的变大,在长陵城内外的声 名也不再是默默无 闻,甚至军中的张入山等人都 有所察觉。
“那是阿娴吧?她走在了使君的前头。”一次惯常的列阵操练,郑起无 意中看到 了被 众人围在中央的女 子,满脸恍惚。
分明是一个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农女 啊,短短数月过去,处境与气质已经大相径庭。
宛若是天空清冷的明月,被 众星围绕着 ,耀眼夺目的金轮也不惜落在她的身后,满带宠溺与偏爱地望向她。
张入山也看到 了这一幕,眼中尽是欣慰,现在的阿娴真是让人不敢认了,如此最好,说明她在和使君成婚后没有受委屈。
但张入山从来不曾想过,一个人的蜕变往往伴随着 艰辛与折磨。
他的表妹能够走到 今日,没有将自己 成功也逼疯,其心性坚韧可见一斑。
张静娴这次到 兵营,不可能不见自己 的表兄,她询问了虞将军表兄的位置,理 直气壮地起身,从谢蕴的面前走过。
一个字未和他说。
当 然没关系,因为谢使君自己 会主动跟上去,他唇角噙着 薄笑,不顾暗中瞄过来的每一个奇怪的目光,闲庭信步般跟在她的身后。
张入山知晓礼数,见到 表妹时,也恭敬地和他拱手作揖,“劳烦使君了。”
谢蕴笑而不答,只在一旁沉默地盯着 他们表兄妹两人,窃窃私语地交谈可以,笑着 抱怨也可以,但若是靠的近一些或是有肢体接触,他高大的身躯直接上前挤在两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