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4页)

“等一下我给你送早饭下来,你吃饱了再练习。”

“以后我和小饱一起教你说话。”

傅骋应了一声,但是用的不是“吼”,而是“早”。

好吧,可能……傅骋把这个当成口头禅了。

林早笑着,抱着林小饱,跳下长凳。

“走吧,我们上去刷牙洗脸,然后做早饭吃。”

“嗯。”林小饱又问,“爸爸,为什么大爸爸只叫你的名字,不叫我的名字呢?”

“因为……”林早想了想,“因为大爸爸还在学呀。你不是也觉得‘饱’字很难,还不会写吗?”

“有道理。”林小饱点点头,“大爸爸的智商和我差不多,我都还没学会,大爸爸应该也学不会。”

“是吗?”林早笑出声来,“那你们两个一起加油!我们有空的时候,也下来教教大爸爸,怎么样?”

“没问题!”

父子二人上楼洗漱去了。

傅骋回到墙角,抬手摸上墙壁,抚过那个被他摸得光滑细腻的刻字。

“早……早……早……”

他学会了!他真的学会了!

傅骋哽咽着,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可就算这样激动,他也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他怕自己一闭嘴,就忘记“早”字怎么念了。

他不能停下。

*

林早和林小饱上了楼。

父子二人快速换掉睡衣,刷牙洗脸,就跑下楼去做早饭。

张爷爷昨晚送给他们一袋米饼,他们又不出门,不需要干粮,现在拿出来吃刚刚好。

就是米饼太干了,空口吃有点噎。

林早就想着煮点汤来配。

他打开冰柜,从里面拿出一袋瘦肉、一块猪肝。

瘦肉是上次熬猪油,从肥肉上剔下来的。

不多,就一小袋,几小块。

猪肝是傅骋从外面带回来的,几样猪内脏之一。

林早围上围裙,把猪肝瘦肉清洗干净,按在案板上,切成薄片。

林早在切肉,林小饱就抱着两个不锈钢盆,站在旁边。

猪肝瘦肉切好了,不能直接下锅就煮,要稍微腌制一下。

所以林小饱正在待命!

“爸爸,左边的盆子放瘦肉,右边的盆子放猪肝。”

“不用分开也可以,反正要一起下锅。”

“不行,它们都不是一个东西,必须分开。”

“好,那多出来的一个盆,你来洗。”

林早右手握着菜刀,左手一推,直接把切好的瘦肉推起来。

要放肉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嗯……”

林小饱扭了一下屁股,挺起小肚子,提醒他:“爸爸,这边是右边!”

“噢。”林早把瘦肉丢进去。

“爸爸,你今天怎么笨笨的?”

刚刚大爸爸喊爸爸,爸爸听不懂。

现在连左右都分不清楚了。

林小饱沉下脸,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林早解释道:“我只是想问你,是你的左边,还是我的左边。”

“嗯……”林小饱不但没有安心,反倒更担忧了,“可是我的左边,和爸爸的左边,是一样的啊。”

“怎么会一样?”林早转过身,又去切猪肝,“我们两个面对着面,我们的左右,当然不一样呀。”

“唔……”

林小饱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两个盆子。

默念两边,左边是瘦肉,左边是瘦肉。

紧跟着,他转过身,站到刚才爸爸站的地方。

对呀!左边就是瘦肉!没有变!

是爸爸变了。

林小饱回过头,看着爸爸忙碌的背影,没有再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

爸爸,变笨了!

爸爸不是全家最聪明的人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家的天——塌了!

林早切好猪肝,转过头,正对上林小饱悲伤难过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