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斗法(第5/8页)

魏摧云拍枪杆:“老子他爹的,也才刚刚拿到化肥啊。”

林衍说:“那就是更高一级的失误,你应该向上追责,而不是强行压着,让我替人背锅。”

陈棉棉却说:“只有一个可能,失误就是魏科你造成的,你想找人背锅。”

显然,这才是魏摧云实质性的问题。

整个泉城的劳改农场,在今年秋耕时没有化肥。

如果找不到补救方法,那么明年小麦的减产就已成定局。

那是魏摧云自己的错误,他却强行逼着,要林衍帮他来承担责任。

陈棉棉说:“老实交待,你怎么会耽误了那么重要的工作?”

魏摧云答的干脆:“滚吧,一个臭婆娘,一个老蒋的走狗,你们不配跟我讲话。”

仗着一门三烈士,他不认错不说,这直接是耍起赖皮了。

陈棉棉举枪:“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抗法吗?”

魏摧云指脑壳,吼:“那就来啊,朝这打,一个臭婆娘,我给你脸了。”

陈棉棉应声扣板机,屋子里黑烟弥漫,砂弹叮叮四溅。

魏摧云没想到她真敢开枪,再飙脏话:“我日你爹的臭婆娘……”

陈棉棉边填子弹边对骂:“我爹早死了,那么想日他,我送你一程。”

她居然又开枪了,依然是黑烟砂弹,砂弹乱溅。

而等浓烟散去,窗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因为刚才陈棉棉只是朝墙角开的枪,但现在,滚烫的枪管就抵在魏摧云的额头。

窗外的铁路职工们全惊呆了。

西北男人野,女人可都很善良贤惠的,这么野的,他们头一回见。

她还在问:“那么想日我爹吗,点头啊,我马上送你去见他。”

林衍早在两个月前就提醒过魏摧云,化肥的问题非常重要,要他盯着,费心。

但众所周知的,他就只会回答四个字,驴日你爹。

铁管所大半职工都是部队退下来的。

他们也最知道了,魏摧云不管工作干的如何,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

但显然,他也会低头的。

而是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敬酒不吃,他要吃罚酒。

一个开起枪来比他还野,嘴巴比他更脏的女人,让他终于会好好说话了。

他说:“我记得我给地委了打了申请的,但地委却说没有收到过,有可能信件半路佚失了,也可能是邓西岭……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衍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邓西岭故意抽走信件,耽误了化肥?”

其实去年滞留的上千红小兵也是邓西岭拍电报喊来的。

上千个十几岁的小屁孩。

南方人,不知道北方多冷,穿件薄衣服就来了,一来就碰上大雪暴。

冻到不敢出去,就全挤在火车站和铁管所的仓库里。

那不但是人命,还是小孩,当然得救。

魏摧云于是找了最差的粮食和最破的鞋给他们,支撑到雪暴结束。

那也才是他贪污的真相,他拿了东西,但他用来救人命了,当然,上面不管你怎么样,只问你的失误。

曾风一看陈棉棉占了上风,就又回来了。

他也终于抽出了皮带,说:“去年冬天农场冻死,病死很多右派,那就是魏科长你的失职。”

他以为魏摧云怂了才敢出面斗的。

剀知魏摧云突然土枪一个反调,只见一阵火光闪过,曾风的裤裆就着火了。

裤. 裆着火还了得,有人喊着灭火啦,一壶开水又泼了过来。

魏摧云收回枪,微微一笑:“对不起,枪走火了。”

但他抬头,抽搐着唇角问陈棉棉:“如果是你呢,陈主任,你按规定下发粮食和衣物,右派就能活下来,但大雪封山物资不通,红小兵们呢,难道眼看着被冻死?”

他的枪走火,烧了曾风的裤裆,但又有人泼开水,烫到了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