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晏雪摧闭上眼睛,将她的脸颊按在颈侧,轻声道:“睡吧。”

从她离开后,他就没再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池萤见他不再动作,这才悄悄松口气。

没想到这人奔波千里旧伤未愈,居然还有余力行事,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将她骨头都撞散架……好在消停了。

长夜漫漫,窗外雨声未歇。

这夜奇妙得好似一个梦,甚至重逢前一刻,她脑海里想的都还是彼此天南地北,云泥殊途,此生不会再见了。

可重逢的喜悦辛酸,炽烈的吻,彼此灼热交缠的身躯,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的真实而清晰。

不是梦,他们再次相见了。

她从不敢想,彼此还会有如此刻这般,枕着雨声、相拥而眠的时候。

池萤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了。

珍惜此刻便好。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从长清至江南,一路舟车劳顿,后又在苏州选宅,打扫庭除,各项置办,忙得昏天黑地,近两日才闲下来,没想到他又来了。

池萤再醒来时,天已经暗了,竟是睡过了整整一个白日。

“醒了?”

头顶一道沉哑的嗓

音传来,还带着初醒时惺忪的睡意。

池萤仰起头,未料不慎撞到他下巴,“咚”的一声闷响。

晏雪摧轻轻“嘶”了下。

池萤满脸歉意,给他揉了两下:“撞疼你了?”

晏雪摧反而舒服了,懒懒道:“恕你无罪。”

酣睡一整日,池萤见他他眼中血丝褪去许多,眸光也有了神采,不似昨日来时那般阴郁,这才稍稍放下心。

她看眼窗外的天色,想着还是赶紧回家,阿娘一定很担心,昨日出来得匆忙,几乎是被他劫掠走的,还没来得及向她解释清楚。

只是才有起身的势头,又被他摁住了后腰,“去哪?”

池萤无奈:“我出来一天一夜了,阿娘还在等我回家。”

晏雪摧沉默片刻,眉眼间似笼着层阴翳,“才离开你母亲一天一夜便急着回去,可我们分离了整整半年,怎不见你急着来找我。”

池萤:“……”

晏雪摧低头看她,她昨日哭太多,眼睛还有点红,他声音一低:“昨日你一见我便哭,是不是也想我?”

池萤虽然不想让他太过得意,但还是轻轻点头。

晏雪摧沉吟片刻道:“我在江南恰好处理些事情,待忙完,你随我回京。”

池萤怔了片刻,心里有些事想问,但还是没有开口。

晏雪摧看出她心事重重,问道:“怎么了?”

池萤欲言又止,恰好这时肚子叫了声,她顺势转移话题:“殿下饿不饿?”

晏雪摧轻叹一声,应道:“我叫人摆膳,趁着在苏州这几日,好好给你补补。”

他语气稍顿,“你母亲那边,我派人去说一声便是。”

池萤这才点点头,起身更衣。

才出屋门,廊下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翠青莲纹襦裙的年轻姑娘,生得清新婉丽,身姿窈窕,出水芙蓉一般,见她出来,颔首施了一礼。

池萤怔在原地,还未及反应,晏雪摧从屋里出来,那姑娘眸光一亮,回过神赶忙俯身行礼,一口细细柔柔的嗓音:“小女宋锦书,家父苏州知府宋缜,父亲今晚在琼华楼备下酒宴和歌舞,恭请陛下和姑娘移步。”

南直隶只知靖安帝南下是为寻一女子,并不知晓池萤便是从前的昭王妃,故而只以“姑娘”相称。

晏雪摧眉眼掠过一丝不耐,却先偏头问她:“你想去吗?”

池萤没想到他会当着人面征询自己的意见,毕竟是知府大人为他接风,怎好由她表态。

且接风这种事,要么知府亲自前来,要么派人来请,让自己的女儿前来,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