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捉弄(二合一) “最早的霸道嬴总。”……(第2/6页)
“寡人都知道,上将军与寡人心心相通。”
蒙骜听见这话,全身松软下来。
他的视线模糊了片刻,眼前的秦王轮廓如同浸了水的油纸,墨色氤氲扩散,却让他生出一分阔别已久、无比亲近的思念,“臣思念王上久矣。”
嬴政微微怔神。
“……便让臣的儿子、孙子侍奉公子政。”
蒙骜的瞳孔已然慢慢扩散,说的这些话,仿若穿透了时空,在与另外一位秦王对话。
嬴政低垂下目光,良久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大善。”
“寡人收用了,蒙武、蒙恬都是好苗子,定能帮公子政开疆扩土,你的小孙儿蒙毅,亦颇有能臣之姿,寡人很看好他。”
蒙武无声的眼角泛酸,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心里效忠的一直都是昭襄王嬴稷,这只怕是最后的时候了,他糊涂了,分不清眼前的秦王到底是嬴政还是嬴稷。
“好,好……好啊……”蒙骜一连说了几个好。
卸去强撑着的力道,他眼皮逐渐沉重,手臂自秦王的掌中滑落。
“阿父!!!”
“大父!!”
般般立在门边抹眼泪,不曾想今日来瞧蒙骜,他恰好就逝去。
离去蒙府,嬴政语气沉重,“上将军只怕是一直吊着一口气,若非今日我来看他,他还能坚持些时日。”
“蒙骜将军想见表兄?”
“想见的并非是我。”他轻轻地捏着妻子的手指,“他年事已高,等不到我加冠亲政,不敢死去,总也吊着一口气。我想,昭襄王亡故时想必交代过他什么。”
“昭襄王,”般般想起方才榻前蒙骜说的那两句奇怪的话,“莫非他方才将表兄当做昭襄王了?”
嬴政点点头,说起蒙骜这个大秦的传奇名将,他亦有许多的感慨,“白起当道的时代,蒙骜籍籍无名,一心想侍奉君王,苦于无出头之日。”
“白起后来功高震主,被昭襄王赐剑自刎,蒙骜取代他成为了新的武神,可不同于白起,蒙骜完完全全的忠心于秦王,而非秦国。”
“就连当时丞相范睢的封地被韩夺,蒙骜自觉此事伤了秦王的脸面,感同身受,对范睢说秦王受辱,他无脸苟活。”
“他对秦王、对大秦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表妹,我现下确信,当年正是昭襄王下诏令先王接我回秦。”
幼年在邯郸的那场梦,只怕也绝非简单的梦而已,或许是他与昭襄王远隔千里的一场对话。
般般轻轻拍拍表兄的肩膀以示安慰,难怪她那时偶尔对昭襄王的事迹撇嘴,表兄会不悦的让她不许这般。
昭襄王是他的偶像呀。
“王翦的爹去世了,蒙武的爹也去世了,镳大夫更是死在回乡的路上。”般般说起来,也觉沉重,“接下来表兄要用谁呢?王翦将军也年事已高呢。”
“总有武将可用。”嬴政向后靠去,阖上眼睛,“蒙家的确不错,王翦与蒙恬俱是天资聪颖之辈,比蒙武更突出些。”
说着,他莫名的叹了口气,“近来我读到一本书,著者是韩人,求贤若渴啊。”
般般问:“谁啊?”
“他名韩非,他的思想集商君、申不害、慎到的法、术、势于一体,其‘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十分有趣,法乃是公开的规则,不容人冒犯,术则是为君者隐秘的手段,势则是权利,三者交织与共,便是治理国家的铁腕。”
般般稍愣,法她知晓,“何为术?”
嬴政耐心为她讲解,“可以理解为权术,即控制、驾驭臣子的手段,因此是隐秘的,不能公之于众。”
类如对臣子暗中考察。
也可以设置耳目,制造臣子之间的矛盾,目的是为了防止臣子篡权,亦或者是期满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