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刻意为之的手段(二合一) “亲额头与……(第4/6页)
般般垂头听着大母急切教导的声音,不知为何平白无故生出许多的烦躁,本要出口的那句‘表兄’也硬生生吞了回去。
为何不是他与她闹脾气,这样说起来仿佛都是她不懂事。
那股经由独自入睡孤寂带来的后悔,在这一刻重新消散。
嬴政目光盯着垂头拒绝说话的表妹,面色是冰一样的冷凝,可他从不是会任由情绪取代理智的人,他微垂视线,几息后,那对眸子缓缓地重新抬起,以一种笑吟吟的姿态:
“好了,此事不多议了,是我不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回家乃是人之常情,我不该阻你。”
般般心里正腹诽着该如何与表兄辩论,不成想听见这话,她猛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和疑惑,“表兄?”
“你可原谅我?”他轻轻抬手,抚她的面颊。
他都道歉了,她还怎么……
“我……”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实则当晚便后悔说气话了,可这话她有些说不出口,视线一转,她瞧见表兄摸自己脸的手上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表兄,你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午后那场争端,她推搡了表兄,他待她不防备竟当场曳倒了屏风与圆桌,花瓶碎裂一地,他的手是——
‘唰’的一下她的眼泪当场横流,心中唯一的那些芥蒂瞬间荡然无存,她不管不顾的扑进他的怀里内疚的哭。
嬴政在表妹入怀的下一刻,闭上眼眸深深呼了一口气,旋即睁眼露出一抹冷静。
他没有任何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松了一口气的……那种滋味很难形容。
般般这一哭,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被打碎,冷凝的气氛稀释殆尽,亲昵重返。
她一会儿要带嬴政参观姬家的新居,一会儿关心他手掌伤势如何,昨夜睡了没有,不过最终还是绕回了回姬家之事上,这是重中之重。
般般带太子参观新居,姬修等人十分有眼色,一直没有出面打搅。
“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她拉他于亭中坐下,与他打商量,“我到宫里半月,回家半月,表兄意下如何?”
既然表兄唯有她了,她陪陪他也未尝不可嘛。
嬴政微微蹙眉,“不可。”
“宫中的太傅可并不会为你罢课。”
“?”般般不情愿的重新想,“那我每月回家十日?”
嬴政仍是摇头。
“九日?”
他开口了,“若你想回家,我陪你回来用膳玩耍便是。”
这是一天都不许了?
般般可不接受,干脆让步到最大:“那五日!!”
他正眼相看,“你……”口吻略带迟疑。
“好啦好啦,四日!就这般说定了,我晓得表兄答应,表兄最是说话算数!”她怕他再说些不中听的,一股脑的推搡他的后肩膀,“回宫回宫,哎呀,我们已经达成一致啦,就小嘴巴闭上,先不要说话了,我家许多人还在歇息呢。”
嬴政果然没有再说话。
他不讲话,上了马车后的般般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一月休沐四日,虽说比许多个公主与公子休沐的都多,却让她诡异的想起前世命苦的女高中生。
……也是一星期放假一天,封闭式住校。
坏了,她成命苦的女高了?
这么一想,她还有些不忿,怎么瞧都觉得表兄是万恶的——啊此话不能乱想。
但许是争吵过后的和好会比寻常更加腻歪一些,她上了马车便腻在嬴政身侧,嘴里嘟嘟啦啦说许多话,说起昨日她归家后发生的事,说起昨夜辗转反侧睡不下。
她虽素日里蛮不讲理,擅狡辩以及污蔑旁人,可遇到严肃之事又软软的非常会自省,“昨日是我口不择言了,表兄从未将我当做宠物,我说的都是气话,表兄把那些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