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3/5页)

下一步工序是处理头部的三个纸盒。把右侧的三个针孔扩大,弄成大小合适的长方体,刚好足够匕首的把手卡进去。完成后,把匕首和三个纸盒构成的组合体扔入床底。放松渔线,拉开纸盒的间距。剩下的一百零五个纸盒分成五叠,分别垒在床头,靠窗的墙边,书桌上。

最后的准备工序则是把蜈蚣尾部的四根线尾都绑在窗外铁栅栏上。留在室内,没被纸盒遮住的渔线则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防止被人一眼发现。

几分钟前,刚踩上高脚椅子的时候,我就从窗外解下了四根线尾,都绑在手上。等杨春晖开拍后,我就挥舞双手,拼命向外拉扯那四根线尾。五叠纸盒堆被依次拽倒了,纸盒之间越靠越近,终于全部贴合,挂在铁栅栏里侧紧绷成了一个柱形的长方体。

我把四根线尾揪成一股,打了个结,拴在铁栅栏上。腾出手后,我侧身向屋内窥探,结果相当令人满意:柱体总长两米一五,最前端是那把塑料匕首,其余部分则是那一百零八个纸盒。由于床和窗的间距,纸盒的厚度和数量、窗外拉线的位置都是事先计算好的,匕首刃部刚好压在床头的枕头上。

“这样就不言自明了吧。”我解释道,“这就是真正的,完整的凶器。虽说匕首是压在枕头上的,可如果那里躺了人,就压在脖颈上了。”

杨春晖仍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不知道如何安放目光一般,他牢牢盯住枕头上的匕首不放。但这并不干扰我继续解说凶手的下一步行动,“由于选用了高弹力渔线,构成的凶器具备前后活动的能力。”

我用食指捅入铁栅栏的缝隙,顶了顶尾部的纸盒,刀刃因此向前挺进了几厘米。一收手,刀又缩了回来。

“只要能前后移动这短短几厘米,再加上纸箱的自重压着,刀刃足以压在脖颈上把大动脉割断了。当然,由于角度问题可能要多试几次。不过没关系,正好形成了所谓的‘犹豫伤’。这个词指的是自杀者由于疼痛和犹豫、畏惧等心理因素作用,进行多次试探性刺或切产生的伤痕。是法医推断自杀死亡的重要依据。”

我从口袋里取出便携剪刀,剪断四根线尾的其中两根。紧绷到接近极限的渔线当即回弹,纸盒一下子被崩得四散而落,大部分落在地上,少部分落在床上和书桌上,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串在同条线上的。

匕首也被弹落至墙边。

“我用塑料匕首代替了真刀,效果和真实情况会有些出入。金属的剔骨刀较重,难以被弹飞,会好好地落在尸体的手边,形成完美的虚构自杀现场。凶手的最后一步行动是解下剪断的两根线尾,把完好的两根线尾扯出窗外,一并带走。这样就不会有人联想起凶器的真实模样了。”

“可现场并没有出现纸盒……”话没说完,他望向纸盒散落的位置“哦”了一声。

“没错,正如你理解的。这些纸盒是录像带的替代品。这年代蓝光碟都快被淘汰了,我实在买不到录像带,哪怕就一盘。”我解释道,“难以完美复原现场实在太可惜了。毕竟录像带才是凶手作案手法的精髓所在。凶手选用了一百多张录像带,像我这样提前用线串好,混在其他录像带堆里。这些录像带案发前就屯在房间里。案发后,警方对少量录像带上的孔啊,洞啊也没有起疑心。毕竟总数有一千多盘,保存状态不太好,有部分损坏也很正常。”

杨春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显出一脸不相信的神色。

“你的假设相当薄弱且天真,说是大胆都太过客气了,不如直言是天方夜谭。按你这么说,录像带和刀都是提前藏在屋里的,线也要先贴在墙上。可李学强回屋后的行动是凶手无法预料和左右的,万一他突然想抽一盘录像带看看,刚好抽中了渔线上串着的,杀人计划不就全盘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