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3/3页)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今日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人牙子对金豆陪笑道:

“做,要做的,都跟我进来。”

只见她忙的理了理发髻,顶着被挠花的脸,扯了那串奴隶,进了院里,在外头都能听着她对田氏的热络:

“田夫人!您还好呀。”

金氏在外头听的啐了口,嗳哟的说身上疼,

“女儿啊,那贱妇把你阿母打惨了。”

季元问她哪里疼,她说浑身疼,其实是没脸了,不想杵在这被看笑话,季元搀她进去时,她朝田豆道:

“还不死进来,惹祸精!”

进门前,田豆偷偷给金豆塞了半块用麻纸包的羊肉胡饼,

“好金豆,和你家夫人说说情,将我买回去罢,我比那些人便宜。”

春天了,她手上的冻疮缩成皱巴巴的,被刺条打过的手红彤彤的,指甲里镶满泥垢,袖子那都浆挺了。

那胡饼的油渗透了麻纸,藏在她衣服里不知多久了,像冷的,又有身体的热气。

一墙之隔,金豆常听隔壁骂她偷东西,担心这胡饼来路不正,又担心她自己没的吃了,不要她的,进去时说:

“这事我插不上嘴。”

院里,田氏正在挑人。

女儿交代了,日后的食肆,结账、后厨、跑堂,都要人。

账房她已经有人选了;跑堂可以到时候再雇外头的;后厨要可靠的人,趁着如今店肆还在建,事先调.教好了。

因此田氏便叫人牙子带些清白的丫头来家里,不要沾上官司的,也不要在上家惹事生非的,最好是从前就在府里的厨房做过事的。

但这样的清白好人,做的好好的,平白无故人家也不会卖,因此要田氏自己掂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