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3/3页)

不过她既不能拉弓射箭,也不会舞刀弄剑,这赏金再丰厚,她也无缘了,捂紧袖子自角门进府了,依旧的背着人埋妥当了。

书房这里,

只见这处满满大墙的古卷木牍,榻案上一盏青釉瓷瓶,盛了几枝含苞的红梅,一副丹青在手侧,那骨节修长的大手捏着一物。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二爷嘀咕什么呢。”

荷刚好送茶进来,稀奇的问道,只见二爷对着一块手巾,念念有词,荷听不懂。

但她瞧那手巾,是再普通不过的青色粗布,上面绣的非花非树,倒是汉隶的字样,她虽看不懂字,但知道那针黹女红做的很笨拙。

一下有些眼熟,像是胥过去在暖阁绣的。

“我也还未读懂。”

二爷道。

“胥呢?”

又问。

“她告了半日假,去西市置办年关下两个妹妹的吃穿用度了。”

年关在即,季胥这趟出去卖绣锦,顺道带回的东西颇丰,有燕地的风干栗子、安邑的大红枣脯、西域的羊肉干、脆如凌雪的羊乳截饼,并百斤的柴禾与木炭,过年了嘛,总该吃点好的。

除夜,也叫宿岁这日,府中张灯结彩,金彩流光,犹如白昼。

家宴散后,二爷吃醉了在里屋歇下了,放她们守岁去。

莼做主在暖阁另起了筵席,也不用叫大厨房传菜,季胥就能将各色下酒菜做出来。

她们也不学贵人们分案而食了,炕上将食案首尾相接,摆上酒菜、果品。

丫头们也不大精通那些雅兴,就玩猜枚意钱。

季胥运气好,玩了小会儿,赢了半贯钱,这下不让走了。

荇道:“快拉住她!哪个准她回去陪妹妹守岁了,赢了我的钱休想走!”

季胥强不过,又坐住玩了会儿,手气大好,将荇输的也不拦她了,气道:

“你走罢,我除日算是白忙了一日,替你挣赏钱呢!”

她得的赏钱全输光了。

季胥走时还卖乖道:“还有哪个阿姊妹妹想留我的?”

被赶的趿了鞋钻出暖阁,捧着两贯钱,笑的不行,见二爷披了身玉白衣袍站在房门那,

“二爷何时醒的?仔细伤了风又说冷了。”

将钱小心的放在庭前的青石上,先给他将衣袍的衽领交叠,绕过前襟,捏好了。

她已经熟悉做这些琐事了,这位二爷冻着,夜里说冷,要煎药吃茶的,苦的还是她们打工的丫头,故而事无巨细的,在他腰上将博带系好。

二爷低头看住一会儿,问:“我见她们今日都穿新衣,就你还这身旧的,从前我赏你的那匹绣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