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3页)
“也不知叫个什么名,瞧着和我家三郎一般年纪。”
凤、珠二个在院内搬行李,季凤跟着给老妇人搭把手,道:
“老妇人叫我胥郎便成,外面两个是二凤与小珠。”
聊了才知,这家有三个儿郎,大郎战死沙场,二郎被狼吃了,三郎服役,至今未归。
“一年的役,去年这时候役期就满限了,总也没个音信,不知在外头怎么了。”老媪说起这事掖了掖眼角。
季胥道:
“老妇人家的三郎叫什么名?我在外头若见了他,叫他赶紧回家,家中亲人惦记。”
老媪捧住手千恩万谢的,将三郎叫什么、什么模样,告诉了她。
“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晡食也别叫吃了。”
老叟背了那碌碡搁在墙角,语气冲道。
老媪道:“知道了,这就给你做,他就那样,胥郎你莫理会他,我去做麦饭,你们兄妹一道吃。”
季胥忙说不用,“我们出来,是备了干粮的,方才吃过了,不用做我们的,我给您帮忙烧火倒是,这样住进来,实在叨扰了。”
她也理解老伯的排斥,对陌生人怀有防备心是肯定的,何况还是住进家,这是老媪心肠好,加之想到了自己的三郎,收留她们过夜,她心下很感激。
老媪不听,去下米了,想着三郎在家时很能吃,家中刚收了麦子,下了有五升米。
季胥便在灶下给她烧火,凤珠两个也不闲着,帮着老叟在外面抱麦杆、收麦子。
老叟不顾老妇人喊吃饭,向外去了,再回来竟拎了条活蹦乱跳的鲫鱼。
“是早上下的那网?正好煮了给小娃娃们吃,家里许久没有这样热闹了。”老妇人将这鱼也烧了,再盛上满满的麦饭,招呼她们姊妹吃,她们将这一路的事说给他们听,老妇人听的几下撑不住笑了。
次早走时,季胥在席子下面压了二百个钱,住驿站也要钱,且没有这样的人情和暖,她们套上车,继续上路了,走一阵缓一阵,这牛也没有再中暑。
七月上旬,见到了连片的麦田,路旁一块石碑上刻着“蓟县”二字,彼此都欢喜不已,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