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铸 “你爱我。”……(第3/5页)
“铸回来。我要你……把她……铸回来。”
一口颤栗着、分崩离析着的剑浮现了出来,羽挽情始终被压制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挣扎间,她看见了那口剑的模样。
即便是未开刃前,那口锈剑都未如现在这般死寂。
是的,它已经死了,只是形态还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笼络在一起,看起来只消吹灰一息,就会彻底湮灭。
一个可怖的想法撞得羽挽情耳中轰鸣。
以焚夜劈开太虚的黑暗后,李忘情死了,死在这名邪神手上。
她想拔剑,但无法动作,下意识地望向澹台烛夜。
后者微微掀起眼皮,轻言慢语地回答。
“我,不铸废铁。”
下一刻,他的手臂便被生生扯碎了一条。
“那,我便不需要你答应。”
障月脚下的阴影无限扩张,那条断臂坠入天平,一刹那中,属于澹台烛夜锻铸剑器的所有技艺、阅历被祂彻底吸纳,与此同时,面前的锈剑迅速被火焰包围。
赤色的火焰,足以熔炼世上一切,然而那口仅剩下余烬的剑,却未有一丝重燃生机的迹象。
澹台烛夜缓缓地笑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样的剑,便要投入对等的东西,若不然,便也只能铸炼出一捧炉渣。”
始终面无表情的障月,那迷乱又重叠的身影停顿了刹那,仿佛所有的推演、取巧的方式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瓶颈。
祂的尊名为不法天平,或以大博小,或以小博大,不可能用相等的东西去换,自己背叛自己,等同寻死。
“无用的训诫。”
障月的身影重新没入虚空,就在此时,一只伤痕累累的手硬生生挂在了虚无的裂隙上,忍着被虚无撕裂的苦头,羽挽情紧咬着牙关。
“你,是要救回忘情吗?”
对于所谓的神明,羽挽情已然没有什么惧怕。
障月沉默以对。
羽挽情艰难地继续出声:“去……她住的地方,四忘川的故居,我一直留着。”
眨眼间,障月面前的景物瞬移,来到了四忘川李忘情的故居。
障月的身影凝实了一些,祂伸出手,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又湮灭了一样,尖锐的指尖在触及李忘情的房门时,变成了属于人的手指。
在洪炉界徘徊的这一年,祂拒绝回归天幕,不停演算如何找回李忘情,而按不同的星历纪元,或许在外面已经过了几百上万年。
因为祂的缺席,天幕的裁决中,混沌阵营始终没能开启祂们所想要的大争之世。
整个星空都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和平。
但障月没有功夫理会别的意志在耳边咆哮,祂收敛起所有外溢的影响,来到了李忘情的故居。
这里显然已经许久没什么人气了,可一点一滴地,仍保留着独属于她的习惯。
比如,那些充满着烟火气的凡人玩意。
风车,手鼓,杂书……毫无章法地堆成一小堆,扫目过去的瞬间,障月的目光凝滞了。
祂一招手,那些杂物堆的底层,一口削制到一半的剑鞘悄然飞落在祂手心。
通常来说,洪炉界的剑修不作鞘,若作鞘,则大多是为意中人,表达一个愿意为对方收敛锋芒的意思。
而在鞘中,障月看到了一点细小的燬铁晶尘,那是李忘情曾经作为行云宗弟子的证明。
因为连李忘情自己都忘记了,障月才不曾在她的记忆里搜到。
而现在,它无异于一簇火种。
这一刻,障月那深邃无垠的眼瞳骤然有了一丝微光。
祂倒转影子,召出不法天平,谨而慎之地将这一缕火种置于一端,而另一侧,也标注出了它所需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