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偕 “就像你会觉得……(第3/4页)
他就用这只骨手从剑炉里抽出折翎剑,抹去剑面上萦绕的雪焰,并从里面剥离出一块黑红色的燬铁。
他宛如盲人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如实评价。
“凡铁的极限,到此为止了。”
羽挽情强行撑持着开口:
“师尊,让我用吧,我要进阶灭虚,才能回山阳国……”
“不用太勉强自己。”澹台烛夜将剑插在羽挽情身边,微微附身,拍了拍她的头,口中的话语却残忍至极,“你的失败,一直在为师意料之中。”
羽挽情的双眼瞬间露出绝望,她像个木头人一样,拿起自己黯淡无光的折翎剑,踉跄着离开。
司闻沉默地看着羽挽情的背影,开口道:
“宗主,沈春眠是怎么死的?”
澹台烛夜仍然在出神地看着手里悬浮的燬铁,好似在考虑如何使用。
“……燬王尸块,再融合这最后一块,她就完整了。”
“宗主!”
澹台烛夜这才转向他。
“什么事?”
司闻忍着怒火:“李忘情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为何明知道她是冤枉的,还要命罚圣山川的剑修围剿她,不给她一丝申辩的机会?!”
澹台烛夜:“围剿?”
司闻一愣。
“剑是要磨的,不杀得血流成河,怎么能磨出最好的剑呢?”澹台烛夜垂眼,声音幽柔。“这都是为了她好,司闻,你也一样,四十四万八千剑,都要喂给她……才能得到一把最好的剑。”
他说着,走到司闻身侧,按住司闻腰间嗡鸣的本命剑。
“司闻,你的剑对我露出杀意了,这可不是一个藏拙境应有的成色。”
……
山阳国。
一个农民扬起锄头,重重落在地上时仿佛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叮”地一声后,鹤嘴锄整个断裂,而土地里露出一段森白色的骨骸。
农民不明所以,扒开泥土,发现是一个骨架,骨架里面藏着一包蚕丝茧一样的东西。
就在农民犹豫要不要花钱雇个木牛流马来把这堆骨头搬走的时候,蚕丝茧蠕动起来,伸出湿哒哒的触手,眼看着就要扎进农民体内,突然,一道剑影从天而降,瞬间就将骨头砸了个粉碎,连同蚕丝茧也点燃了。
一个黑红劲装的女子鬼魅般出现,凝视着这团被火焰包裹的蚕丝茧。
“啊,是伏妖司的大人!”
农民千恩万谢地离开,不敢多问,等他离开后,蚕丝茧里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呼救。
“疼……疼疼疼!别烧了!”
这女子自然是李忘情的剑影化身,此时她的修为进境飞速,稳固在藏拙境,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听见这声呼救,她手指一勾,火焰飞回萦绕在指间,再一道剑气飞出,剖开蚕丝茧,里面爬出一个熟悉的人。
“唐呼噜,没想到你还活着。”
唐呼噜狼狈地从蚕丝茧里爬出来,浑身被腐蚀的衣衫里残留着邪祟紫色的血浆,跪坐在一边呕吐了一会儿后,又慌忙从蚕丝茧里扒拉出自己的乾坤囊,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法衣。
“他XX的荼十九!”
唐呼噜一边大骂荼十九,一边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换衣服。
“早知道带个娃带成这样,我就该烂在苏息狱海!死孩子,活该被他妈细细切作臊子当花肥!”
她一顿折腾完,怒目看向抱臂漠视于她的李忘情。
“还有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我可是元婴……”
李忘情:“哦?”
唐呼噜倏然变了脸色,藏拙境对比的是化神期修士,她现在足足比李忘情低了一个大境界。
她目瞪口呆地指着李忘情,一个“你”字含在嘴里半天没下文。